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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眼神空洞（第1页）

他一生的清誉，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德高望重”，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的脸上，是一种死灰般的平静。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现他的眼底，燃烧着一簇黑色的火焰。

他死死盯着主席台上的杨厂长和李怀德，又仿佛穿过他们，看到了某个正在车间里悠闲打磨零件的身影。

李向前。

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咀嚼着这个名字。

从今天起，他和李向前，不死不休。

大会结束后，贾家。

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坐在屋里，一片愁云惨淡。陶虹被开除了，这个家最后的收入来源也断了。

“妈，怎么办啊……”贾东旭六神无主，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贾张氏一反常态，没有哭天抢地。她只是坐在那，眼神空洞。广播的事，厂里的处理，院里的羞辱……一桩桩一件件，像一把把重锤，彻底砸醒了她。

靠撒泼，靠耍赖，是没用的。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拳头硬，才说得上话。

李向前就是那个拳头最硬的人。

“东旭。”贾张氏的声音沙哑干涩，“你听着。从今天起，我们贾家，夹着尾巴做人。”

“妈？”贾东旭不解。

“你别管。”贾张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向前要去上大学了，他总有不在家的时候。他家里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怀着孕，那就是他的命根子。”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咱们斗不过他，总有人斗得过。易中海……他现在比我们还恨李向前。咱们，得给他递刀子。”

……

夜深了。

李向前家里，女人们都睡下了。

他独自坐在院子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黄花梨木小盒子。

黑暗中，一道身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是韩飞虎。

“四儿，你这动静搞得可不小啊。”韩飞虎递过来一根烟，自己点上一根。

“三哥，消息这么灵通？”李向前接过烟，但没点。

“你三哥我靠什么吃饭的？”韩飞虎吐出一口烟圈，“整个四九城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耳朵。你今天在轧钢厂和四合院那两下子，够威风。不过，也把人得罪死了。”

“不死不休的仇，多一两个不多。”李向前淡淡道。

“我喜欢你这股劲儿。”韩飞虎笑了，“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