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许相容昨晚刚缝好的,针脚细密,藏着一个女人的野望。
“向前,你可算来了。”
李怀德从走廊阴影里钻出来。
他那张油腻的脸上挤出讨好,却难掩眼底的焦躁。
“李副厂长,这大清早,有急事?”
李向前站定,步子稳如泰山。
“娄家……昨晚空了。”
李怀德压低嗓门,声音直打颤。
他凑近一步,身上那股子陶虹的劣质香粉味扑鼻而来。
“上头查得紧,你师父那边没透风?”
李向前眉梢轻挑,却没接茬。
他看向远处正往车间走的易中海。
老头步子虚浮,腰背竟有些佝偻。
那是耗损过度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满口道德的八级钳工,背地里正跟陶虹折腾造人。
“娄家走,是他们的命数。”
李向前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咱们的指标,才是个人的前途。”
李怀德愣住,旋即竖起大拇指。
这年轻人,心黑得透亮,稳得吓人。
“对,对!我就稀罕你这股子劲儿。”
李怀德左右瞧瞧,塞过一张条子。
“陈立明老师找你,说是大学名额的事。”
李向前收起条子,转身走向实验室。
路过仓库时,他瞧见贾东旭正给李怀德递烟。
贾东旭那张脸白得像鬼,谄媚中透着股子阴毒。
他亲手把媳妇送进李怀德屋里。
只为换个小组长的位置。
这买卖,在贾东旭看来,值。
李向前冷笑一声。
有些人想往上爬,那是把自己当成了祭品。
而他,要做执刀人。
推开陈立明的办公室,烟草味呛鼻。
师父陈立明坐在桌后,神色严肃。
“你要走,厂子里拦不住。”
陈立明掐灭烟头,目光盯着李向前。
“但单宏志单老那边,给你留了话。”
李向前站直身体。
那是他名义上的另一位师父,军方的大鳄。
“单老说,这四九城的天,要变了。”
陈立明递过一份保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