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赵珺尧脚步一顿,偏过头来,眼底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凉意。他上下打量了那华服年轻人一眼——锦衣玉冠,腰间挂着七八个叮当作响的灵饰,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随从,一看就是某个小世家出来横着走的纨绔。
“你说你的玉佩值一万灵石?”
“没错!”华服年轻人把碎成两半的玉佩举到赵珺尧眼前,嗓门刻意拔高,好让周围越聚越多的修士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可是上等的暖阳灵玉,我花了整整一万灵石从苍梧渊最大的玉器行买来的!那个臭丫头刚才那一撞,直接给我撞碎了,怎么着,想赖账?”
赵珺尧没有接话,看着地上那玉佩成色普通,质地粗糙,别说一万灵石,连一千灵石都不值。这小子分明是想讹人。
“一万灵石?”赵珺尧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确定?”
“当然确定!”华服年轻人挺了挺胸,“这可是我从苍梧渊最大的玉器行买来的,有凭证的!”
“哦?凭证呢?拿出来看看。”
华服年轻人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凭……凭证我放在家里了,没带在身上。”
“那就是没有了。”赵珺尧不紧不慢地说,“没有凭证,我怎么知道你这话是真是假?再说了,你说我这妹妹故意撞你,谁能作证?”
“我……”华服年轻人转头看向身边的随从,“他们都能作证!”
“你的人给你作证?”赵珺尧笑了,“那我还说我这妹妹根本没撞你呢,我也可以作证。你信不信?”
华服年轻人的脸色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赵珺尧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玉,在手里掂了掂,“你这玉佩,质地疏松,色泽浑浊,分明是下等货色。别说一万灵石,连一千灵石都不值。你拿这种破烂来讹人,也好意思?”
围观的群众中传出一阵哄笑声。
华服年轻人的脸更红了,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你……你敢说我的玉佩是假的?”
“我说的是事实。”赵珺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样吧,我也不跟你计较。你这玉佩,我赔你一百灵石,算是给我妹妹碰碎了的补偿。你要是同意,就拿钱走人。要是不同意——”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个华服年轻人脸上扫过,声音冷了几分“那我们就去城主府理论理论。正好我和殷城主有点交情,让他来评评理,看看你这玉佩到底值不值一万灵石。”
华服年轻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当然不敢去城主府。他那玉佩是什么货色,他自己心里清楚。要是真闹到城主府,别说拿到赔偿,不被治个讹诈之罪就算烧高香了。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赵珺尧一眼,然后伸手接过那一百灵石,转身就走。
那几个随从见状,也连忙跟上,灰溜溜地消失在巷子口。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赵珺尧转过身,看向寒珞。寒珞正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说吧,怎么回事?”赵珺尧问。
寒珞抬起头,眨巴着紫色的眼睛,小声说“我就是看不惯那个人嘛……他在街上欺负一个小贩,我就想教训教训他。”
“所以你故意撞他,把他的玉佩撞碎了?”
“嗯……”
赵珺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下次别这么莽撞了。你要是真想教训他,有的是办法,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寒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哥不怪我?”
“怪你有什么用?”赵珺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其他人呢?”
“他们都出去玩了。”寒珞说,“雷怒说要去找吃的,破军说要去找人打架,其他的也都各自散了。”
赵珺尧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群家伙,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你待在院子里,别出去了。”他说,“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