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溢出的鸡蛋液,与培根交融在一起,缠绵到无法分开。
“一个月前。”
郭沛沛生日那天。
“姐,妈也是怕你担心才没说,你学业紧张,教授一直卡着你们的结业报告,我们只希望期末考你能顺利结束。”拓也远雅握住梁佳暮的手,似乎是担心她情绪激动,不小心切到自己的手:“你还有半年就可以回来了……”
“但她坚持不到那麽久不是吗?”梁佳暮反握住拓也远雅的手:“没关系,我没有怪妈。”
手背是温凉的,好像体温在逐渐消失,拓也远雅猛然擡头,错以为梁佳暮在哭。
但他恍惚想起,已经多久没见过梁佳暮掉眼泪了。
初见面的那个夜晚,他第一次见到梁佳暮哭,後来就再也没见过。
“要回去吗?”李齐云看向她:“回去的话,这里我来收拾,我比赛结束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我帮你守着这儿,照顾绿绿。”
梁佳暮点头:“谢谢。”
转而,她松开了拓也远雅的手:“小雅,帮我也订一张机票吧,我和你们一起回国。”
拓也远雅急了:“姐,你的学业……”
还未说完,他被陈丽卿拉住。
陈丽卿冲他摇头:“她毕竟是你姐的养母,这之间隔着十年的情分,如果没有她,你又如何和你姐重逢?于情于理,她应该回去,也必须回去。”
这顿饭吃起来也没有刚开始的气氛热烈,每个人心事各异,一时间陷入沉默。
傍晚,一家人穿着加厚的冬装在院子里装饰小松树。
绿绿窝在梁佳暮毛茸茸的帽子里,睁着小黑豆眼睛好奇地看着雪景。
“决定好了吗?”
手机里,宣委备注忽而变幻成‘正在输入中。。。’
梁佳暮擡头,拓也远雅正满脸不耐烦地给李齐云递东西,李齐云研究LED灯怎麽挂好看。
“哎,你得往下缠!”拓也远雅指点江山:“李齐云,你过了多少次圣诞节了,到底有没有经验啊,该不会每次都是我姐在干苦力吧?”
“往下吗?我这儿看得不是很清楚。”李齐云乖乖往下移了几分:“这样呢?”
“哎,再往下点!”
她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已经买了後天的飞机票。”
要暂时离开敖德萨了。
“不管怎麽说,我们能见面了,暮暮,六年了。”
“是啊,不知不觉,已经六年了。”
往事如尘,遗忘时在角落毫不起眼,回首望去时铺天盖地,席卷不停。
被抛下的人,抛下的物,再次缓缓聚在眼前。
其中,
就有那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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