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柔软的外壳渐渐枯萎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坚固的黑色花鳞。
附着难以靠近的冷冽光泽。
搜索国内网上分享的做菜教程,一点一点照着做,做糊了做难吃了就一切推翻重来。
次数多了之後,她逐渐掌握了做菜的秘诀。
什麽佐料对应什麽菜系,要放咸还是吃鲜。
正餐和甜点,在空暇时多有狩猎。
从七七八八到精致美味,她花了三年。
步入大学後,她混迹俱乐部和乐团,开始学着调酒。
偶尔还会上台哼几句家乡的伤情曲。
渴望亲近她的男人们总说,她身上有一种破碎的悲色。
像雪国的冬季,或是热带永远迎不来的秋。
梁佳暮不喜欢有人定义自己,可非要选择一种认同自己,她不会选择冬。
因为她曾经在冬天失去了很多很多东西。
无论是否富有意义,
那都是属于她的东西。
真正独立之後,梁佳暮才发觉生活上遇到的困难不过如此。
如果厌倦一个地方,只需要开车远离即可,她已经拿下了门斯港的驾照。
无聊的话,李齐云会邀请她去别的国家看演唱会。
冰岛旅游丶捷克逊深谷蹦极丶塔伦尔堡湖高空跳伞丶世界杯担任中场啦啦队。
想做什麽都可以做到。
她根本不愁钱。
拓也远雅第一次来到门斯港的时候,其实明里暗里吃过苦。只不过因为当时年纪还小,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经忘了不少。
记忆中唯一记得的,是梁佳暮令人仰望的伟岸身姿。
毕竟第二次再来的时候,梁佳暮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曾经的拓也远雅,对梁佳暮是带有敌意和瞧不起的。
在洲岛,母亲在他面前总是反复提起一个名字,每次提起时,母亲的脸上都会露出伤感和思念。
他问芳子奶奶,梁佳暮是谁。
芳子奶奶说,那是夫人失散在外的女儿,他的姐姐。
他一时微愣,作为家中独子,父亲常年不在家,母亲和他说不上几句话,每当母亲在夜晚拍着他胸脯哄他入睡时,都会默默流泪。
他想,母亲又在思念梁佳暮了。
经过长时间的洗耳,他开始幻想母亲口中的梁佳暮究竟长什麽样。
听说母亲的前夫是一个没有责任担当的男人,那样的男人一定没有好的基因。
也许梁佳暮长得会很丑。
嫉恶如仇的小孩儿总是会下意识将恶丑化得更加恐怖。
因此,在听到自己要回极枫市读书,见传闻中的梁佳暮时,他也没有半分激动。
他早已认为,自己这位姐姐会丑得人神共愤。
所以毫不期待。
那一天,来得极其快。
脱离熟悉的环境并不是那麽难。
难的是,母亲想要认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就是他的姐姐,梁佳暮。
他很不理解,认回一个丑女儿十分多此一举,家里有他一个孩子还不够吗?
但母亲格外想要儿女双全,就连远在国外的父亲也相当支持。
初见梁佳暮,他低头打游戏,因为早就先入为主,所以瞧都不肯瞧上一眼。
直到馀光中母亲情绪激动地抱住那名身材纤弱的少女。
他才终于擡起了头。
他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