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零点后,老宅内静悄悄的,裴允棠沿着记忆里的路线朝景枭的院落走去。
景引鹤的步伐不算太快,慢悠悠的朝前走着,老宅太大,空旷的很。
随便躲藏在哪个角落里,做出点坏事,都没人能发现。
他厌恶这个地方。
也恨极了这里。
穿过昏暗的青石小路,走到景枭院落门口时,便看到院落里的灯光亮如白昼!
刚迈步走进小院内,便清楚的听到了景湛鬼哭狼嚎的声音,还有景枭不停呵斥的怒吼声。
“哭,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对,你还会搞内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胆子那么大!”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千防万防,却没有防住景湛也沾染了那种肮脏的东西。
或许,景引鹤说的对,从一开始他接触的时候,就是错的。
他早该想到的,景家几百号人,接触那生意的也有很多,不可能人人都能守得住底线。
景引鹤迈步走进客厅的时候,便看到景湛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双手抱着膝盖,不停哀嚎。
让人一时间都不知道,他到底伤在了什么地方。
见他走进来,景枭原本还想继续骂景湛呢,也突然闭上了嘴巴,气哼哼的坐在一旁,端起茶几上的紫砂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水。
景引鹤挥了挥手,示意保镖将景湛带走去医院,起码别死了。
就算是死,也不能是今天。
否则,事情传出去,很有可能就会变成是他下手杀的。
他不想背锅。
景湛被保镖搀扶着起身,一双哭红的眼死死的瞪着景引鹤,那样子,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在被拽着从景引鹤身边离开时,他突然发了狠的冲他嘶吼。
“你这么对待自己的血亲,就不怕遭报应吗!”
他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景引鹤单手紧握成拳毫不客气的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这一拳,直接砸断了他的鼻梁骨。
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很快便沁湿了他的衣领。
景枭惊得猛然间站起身来,怔愣的看着景湛,又看了看景引鹤,所有指责的话,全部都梗在喉间,说不出来。
景湛在巨大疼痛的冲击下,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
只觉得,站在面前的景引鹤,像是出现了重影,甚至,还在晃。
景引鹤一双泛着冷意的眸子,幽幽的瞥了一眼景湛,开口时的嗓音如同沁了寒冰一般,裹挟着极致的恨意。
“你爹先下的手,所以现在,你们遭报应了!”
景湛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明白了。
景引鹤这一拳实在是太重了,他只觉得喉间都有血腥味,干呕了两声,竟然吐出两颗牙。
霎时间。
天昏地暗,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