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勖抬腿向马走去,见郗瑛还躺着不动,脚步一顿,抛下一句:「不走,你就留在这里吧。」
「走。」郗瑛拉长声音,懒洋洋回了句。
撑着起身,郗瑛走去溪边,掬水洗脸。
溪水冰冷刺骨,郗瑛一边嘶嘶叫唤,一边抱怨道:「好冷好冷。」
宁勖已经唤过了马,脸不禁又黑了黑:「快点!」
郗瑛豪迈地撸起衣袖,用里面乾净的中衣擦去脸上的水珠。
宁勖盯着她,一时不知她究竟是邋遢,还是爱整洁,只无语至极。
郗瑛走到马边,正准备上马,宁勖抬手拦住了她:「你想得美,跟在身後走路!」
宁勖说完,信手由缰放马前行,郗瑛生气地跟在马後追。
上了官道,宁勖交代了常山几句,打马离去,留下郗瑛独自站在冷风中。
没一会,车夫驾着马车赶来,惊恐未定的红福见到郗瑛,抱着她哇哇大哭:「阿先,我以为你被打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郗瑛哭笑不得,拍了拍红福的背,推开她,「大难不死,必有後福!」
她指了指车外,示意隔墙有耳。
红福抽噎着,嗯了声,拿出鎏金钗,「阿先,我给你梳头。」
郗瑛眼前一亮,接过鎏金钗高兴地道:「我还以为丢了呢!」
「我见阿先的钗掉了,下马车捡了起来。」红福道。
郗瑛不由得笑了起来,在那等场合,红福还不忘值钱的鎏金钗,她们真是志同道合的好夥伴。
马车不快不慢行驶着,郗瑛累了,靠在车壁上睡了过去,红福打了个哈欠,也一并睡着了。
到了傍晚,马车停了下来,两人睡眼惺忪,下了马车一看,她们到了一间土墙茅屋的农家小院。
小院只有三间正屋,东西两边是灶房茅厕,院子里种着菘菜萝卜葱蒜韭等菜,几只鸡关在笼子里,咯咯叫着。
车夫将她们的行囊拿下马车,很快离去。
红福四下张望,茫然道:「阿先,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夜色茫茫,郗瑛也不清楚,她同样一头雾水。
第11章他什麽意思!
郗瑛借着依稀的天光,在小院里摸了一圈,从半人高的土墙柴门出去,外面一片寂静,不见任何的灯火。
「阿先,到处都没人。」红福紧张得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尖利颤抖。
「别怕,这里应该是个村子,屋子有人住,匆匆忙忙搬走了。」郗瑛安慰她道。
「嗯。我就是觉着,宁公子还是生气了,在惩罚我们。」红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