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赶忙一把抱住她。
昨晚把她移动到小屋时也抱起过,但那时她还穿着盔甲,且威廉一心在想移植手术的事,没留下什么印象。
如今抱住才满心感慨,就是这么一个纤细的女孩子在拼命保护自己。明明看背影是那么可靠。
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但表情安详。呼吸、颈动脉搏动还是那么缓慢,但真真切切存在,让他觉得很是踏实。
露在衣服外的几处伤口,缝合线几乎尽数绷断,但伤口却没有裂开,甚至已经完美地愈合,连疤痕都不曾留下,只是还有些红。
威廉撸起她的袖子,手臂上的伤口也是如此;掀起衣服下摆,伤口完美愈合。其他地方不方便现在检查,但估计都是如此。
虽然不理解是什么原理,总应该算好消息吧。
然后他才注意到,格尔缇头的鲜红色正在迅褪去,直至根。这是……难道那位神秘存在这么大度?
但仍有几缕红,顽强地占着不退,似乎在主张它们本就是这个颜色。
威廉心里闪过一丝阴霾,预感到这红就是一种征兆,代表源血之心对格尔缇的侵蚀。当红越来越多,格尔缇还能保持她自己吗?
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威廉也不知道该如何唤醒她,只能找一处阴凉的地方放下。
随着那位存在“离开”,之前笼罩墓园的威势无声无息消散,太阳的统治重新到来。是好天气,但格尔缇体内的那位或许不喜欢晒太阳。
接下来就是老头的问题了。
这个也很头疼,老头伤得挺重。没办法,不能让他死,希望高阶战士像魔兽一样的生命力能顶得住。
……
萨尔瓦多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见那个年轻的死灵法师在自己身前蹲下,面色严峻。
拷问?还是说要把他制作成死灵仆役?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但那面安东尼奥大主教交给他的触媒镜子已经启动,将他这一小段时间的见闻传送过去。虽然很难避免疏漏,但至少已经把“灾祸”苏醒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给大主教。
嗯?他在做什么?臭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他身上到处按、叩。
萨尔瓦多已做好死的觉悟,但还是希望最后体面一点。不管他要做什么,即使被按到痛处,仍努力憋住。
“痛你就说出来,不说我怎么知道?这里,肋骨断了几根,但错位不多,可能有点气胸,但看你样子影响不大,后面自己慢慢养吧。”
萨尔瓦多越困惑,虽然听不太懂,这是……在做检查、医治?
“唔……咳咳……”对方的掌尖重重压向肚子,萨尔瓦多忍不住吐气,又咳了起来。
“肚子放松,不要对抗,按到痛的地方就说。手松开时痛的话也说。”
按了一圈后,威廉点点头,“应该没有腹腔内的破裂出血。所以你现在的虚弱,原因估计还是那招疑似‘吸能术’。”
“吸能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