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寂笑了。
“辨不出。”他说,“我连你说话的语气、行走的姿态、展笑的方式,皆已习得。”
“二十年,我一直在看你。”
“你所行每一事,所吐每一言,我皆铭记。”
“我即是你。”
叶凡凝视着他。
凝视着那双与自己全然相同的眼眸。
而后他笑了。
叶寂一怔。
“你笑什么?”
叶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手。
那只手,并未被压制。
叶寂瞳孔骤缩。
“你,”
“你以为我在想什么?”叶凡说,“我在想,你候了二十年,习得诸般事物。”
“却漏了一样。”
叶寂后退一步。
“漏了何物?”
叶凡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你没学会如何做父亲。”
话音落下的刹那,叶凡掌心迸出炽烈的光芒。
非是九色,而是五色;南离、东苍、西庚、北罡、深洋。五火印记同时燃烧,将叶寂整个人震飞出去。
他撞上仓库的水泥立柱,整根柱子裂开纹路,顶部的铁皮哗啦啦坠落。
叶寂撑起身,嘴角渗出血迹。
“你如何能动?”
叶凡握紧了刀。
“因那些‘种子’。”他说,“沉溪,以及三千年的守望者们。”
“他们一直在我印记之中。”
“他们的意志,非你所能压制。”
叶寂死死盯着他。
“那些残魂?”
“是。”叶凡说,“他们等了三千年,非是为看我死在你手中。”
“他们是为……”
他顿了顿。
“见证而来。”
叶寂笑了。
笑得冰冷。
“见证什么?”
叶凡提刀,刀尖直指对方。
“见证‘生’与‘死’如何真正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