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琮毕能站在今天这个位置,可不是靠耍点小聪明,动点障眼法,满肚子仁义道德得来的。”他的声音凌厉,“两百多年了,你还是那么幼稚。”木盒“啪嗒”摔在地上,盖面掀开,内里不剩半点硫枭石痕迹。单泉溪蔑着眼,冷冷转身:“我要是不幼稚,又怎会死心塌地听了你这么多年的话?既然是母舅替未婚妻设下的局,泉溪又怎能就此错过?”利落的男子身影几步就到殿外,单琮毕聚法阻挡他的路:“本尊费尽心血让你做上神,你却宁愿毁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要跟我对着干?”“您眼里的终身大事,不过利益置换。我用这原本只能困住人的婚姻去换她自由的记忆,好像亏不了太多。”单泉溪汇集法灵,声色痛快,“您说了这么多,有一句话是对的。泉溪如今的法灵修为,的确会让您刮目相看——”滔天的灵阵击破结界,天渊司为之一颤。武试的终铃敲响,雁惜的分值囊内,只有仿若封死的暗室乍然泄进一道光,雁惜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凌寒?你用的传音术?司侍模样的男子指着了茵狼狈的影子破口大骂:“谁家的狗这么不长眼!还有没有人管了!”雁惜下意识往后看,那男子左胳膊肘撑地,右肩颤抖着往前倾,装腔作势,声情俱全。了茵露出尖牙,不甘示弱。没想到这兄妹俩戏瘾上来,处处都能搭台子。轻柔的男声再起:“法器认主,我耗内丹探知孜佛环之灵,可读你心绪。钧珐和你大哥在,你的狗身上有我的灵力,它靠你越近,他们越难察觉。”“那你——”雁惜说了两字就捂住嘴巴,凌寒的声音仍在身旁:“第一次用,不敢保证时效。你最好别讲废话。”雁惜开门见山:“我想用芜蓬仙岛的线索跟你换夏蝉雪一用。一千三百七十七年前,蛟人凌风元谒访芜蓬曦旭碑,与妁玥仙尊交手三招后昏厥倒地,初柳海里的水将其身体席卷吞没,妁玥仙尊亦被曦旭碑的结界震开百里远。芜蓬岛岸自此受海潮侵吞两尺高——”雁惜顿了顿,凌寒催促的声音来得迅急:“然后呢?”“轮回桥上祛忆散,用料为天穹昼神山数株至阳至盛之物,阳剩阴衰,若有至阴至寒至凉之物,可散其功效。我曾在芜蓬待过十几年,你要找蛟族祖迹,帮我保住记忆,郜幺雁惜所知,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凌寒不冷不热:“多读了几个画本子,就想以假乱真?”宣榜官将分次念完,一切宣告结束。“你只身入郜幺,宁自损也要查蛟族祖迹。如今我把知道的告诉你,倒成了骗子?”雁惜一丝不苟,“海潮涨了四日,妁玥仙尊安顿好岛民后回到曦旭碑,再也找不到凌风元的踪迹。传闻,蛟人擅闯曦旭碑,初柳海里已经有很多……”雁惜止住了思绪,凌寒没有回音,她便转了话题:“我大哥毕竟是郜幺家主,立场在前,再怎么样都给不了你真正详细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