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更借此机会示好,与燕王府旧部达成额外协议;加之皇后张氏从中斡旋,方使得吴高得以再度执掌兵权。
尽管后来吴高战场表现欠佳,然徐辉祖于朝中运作,确是大获全胜。
与此同时,徐辉祖亦向圣上献上了双层离间之策!
先是离间叛王与麾下要员沐晟之间信任,继而分化叛王帐下建文旧将盛庸与平安之联系。
徐辉祖于此事中扮演关键角色,故闻张鹤返京消息,立即向袁珙询问详情;袁珙自当令徐辉祖得知内情。岂料袁珙告知:朝廷已决定用钱巽、盛庸平安家属、郭铭家眷交换,甚至可能包括建文皇后马氏!
袁珙还详述了张鹤在昆明汉王府面见叛王的情景。
徐辉祖闻言,大惊失色!他百思不得其解,何以会有如此结局,随后醒悟,其中必藏有隐秘阴谋;依徐辉祖经验,凡看似悖理之事,总有隐情使之合理。
无论如何,此举将使其倡导的双层离间计彻底瓦解!
他即刻前往御门,恳求觐见天子。
……宦官通报至乾清宫东暖阁,正埋首于奏折中的朱高炽略作犹豫,随即下令:“传魏国公觐见。”
朱高炽环视周遭宦官与乔装男儿的宫女夜莺,微抬玉手轻摆,众人皆行礼退至屏风之后。唯独海涛被朱高炽留住:“汝可留下。”
良久,徐辉祖方穿越三大殿,步入乾清门、跨过斜廊,踏入东暖阁内。
徐辉祖行礼如仪,待朱高炽出言“免礼”,他方起身,却使东暖阁屋顶似显低矮。徐辉祖径直发问:“圣上何以允诺叛王无礼之诉求?”
朱高炽缓缓道:“郭资忠诚无二,且身为朝廷重臣。仅凭钱巽及其家眷,高煦断不会轻易答应。”。
徐辉祖欲言又止,最终凝重道:“郭资所知,竟是触及逆王的秘密?”
朱高炽听罢,内心暗自惊叹,这位魏国公果真智谋非凡,一语中的。朱高炽未置一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停留在桌上的密函,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徐辉祖颇识时务,仅问了一次,便不再追问。
“唉……”徐辉祖发出悠长叹息。他那刚毅的面庞,如关云长大将般赤红,却透露着一股遭受羞辱的怒火。
徐辉祖道:“高煦的诡谲,绝非等闲之辈可比!”
他再次长叹,神色颓然,“张鹤与沐晟在汉王府见高煦,恰逢高煦与沐府小娘子对弈,这分明是高煦精心布置的一幕。高煦显然已洞悉朝廷的分化之策,特意向沐晟展示,以赢得其心,意在与沐府缔结婚姻。
加之盛庸平安家眷被高煦安全护送回返叛军之中,此前瞿能家眷遭薛禄屠戮之事犹在眼前,盛庸平安定会更加感激高煦,使叛军上下一心。朝廷的分化之策,反成助纣为虐!”
朱高炽自然深知其中利害,然而郭资落入高煦手中,隐患重重,他该如何应对?
朱高炽颇感尴尬,遂转换话题:“魏国公曾与盛庸交好?”
“瞿能、盛庸、平安皆为勇将,臣与瞿能私交甚笃,与盛庸交往则一般。盛庸此人,冷静稳重却缺乏气节。起初依附黄子澄党羽,唯李景隆马首是瞻,与铁铉盟誓共事;后却对李景隆落井下石,对铁铉之苦视而不见。继而降于先帝,中途却又叛逃,投向高煦。其反复无常,从未受人胁迫,皆出于自身考量,实乃三姓家奴也。”徐辉祖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