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转头望向身旁的郭薇,她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殿下有要务在身,请先行一步。”
“王妃多外出散心,莫让忧愁笼罩心间。”朱高煦关切地嘱咐,又对周围人说,“你们务必悉心照料王妃。”
姚姬的声音响起:“妾身将陪伴王妃消遣,殿下请安心。”
朱高煦瞥见姚姬轻轻挽住郭薇的手臂,两人显得颇为亲密。他不便过多干涉后宫之事,带着王贵向南方行去。
守御府北司执行着类似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职责。汉王军队占领四川地区前后,派遣大量北司将士活跃其间;朱高煦离川后,这些勇士皆听令于韦达。
毕竟,在诸多将领之中,自高阳郡王府起便追随朱高煦的韦达,更值得信赖。
朱高煦步入前殿书房,接见了从四川赶来的北司军士。军士声称奉韦达之命,递上一封密函。
朱高煦拆开信件,阅读其上的内容——朝堂派遣吕震之婿,户部侍郎张鹤,经由陕西绕路广元,前往成都面见沐晟。却被韦达提前截获。张鹤表面上的使命,意欲与汉王府达成协议,以钱巽等人换取被囚的朝庭户部天官郭资。
沐晟随即派遣左副将军徐韬,当日送张鹤离开成都。途经龙泉驿时,徐韬曾与张鹤秘密会面,随后派遣手下返回成都。
朱高煦阅毕信函,立刻意识到,其中可能隐藏不可告人的秘密!朱高煦并非无端猜疑,张鹤与徐韬的举止确有古怪,若他们行事光明磊落,部分行为实属多余。
“徐韬一行现居何方?何时抵达昆明?”朱高煦随意询问。
幽暗的宫廷内,太监王贵面露忧色,藏书阁中无人能解此谜题。
朱高煦在雕龙刻凤的书桌上,翻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书,找到了一封来自曲靖疆域使者之信。他细观信尾的烙印,推断徐韬等人将于明晨抵达昆吾城。
“汝可退下。”朱高挥袖道。
信使双手抱拳,深鞠一躬:“卑职告退。”守护府北司的官邸就位于汉王府内,北司勇士自然无需朱高煦或王贵另行调度。
朱高煦坐于面对大门的宝座,手指轻抚平滑的眉心,久久沉默。他心中盘算,思绪万千。然而最终令他尤为挂怀的,乃是沐晟派遣的使者:徐韬。
徐韬,此名朱高煦铭记于心。昔日乃大理领地的总帅,沐晟于大理庇护建文父子,此人非但知晓,甚至企图阻挡胡濙。毫无疑问,徐韬乃沐晟麾下最为信任的猛将!
时间悄然流逝,当朱高煦抬头时,发现王贵仍伫立于门前。王贵始终未发一言,先前朱高煦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误以为他已经离去。
“王贵。”朱高煦呼唤。
王贵立即躬身:“殿下有何吩咐?”
朱高煦抬手沉思,缓缓道:“汝速至沐府,以王妃之名,邀沐蓁明日晨曦莅临汉王府……观赏灵鱼。”
王贵应允:“卑职即刻办理。”
是夜,朱高煦与郭薇同眠于寝宫,直至夜半仍未入眠。他辗转反侧,无意间多次惊醒了身边的郭薇。
他深知,尽管沐晟在沙场上略显逊色,却绝非无用之辈。
川西、云西南蛮之地现时风平浪静,皆因沐晟归顺汉王府之故。汉王军中,众多云南卫所将士曾与沐府并肩作战,朱高煦的直属部队仅万余人……倘若当初非沐晟投诚,朱高煦欲顺利举义,速从云南出兵,恐怕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