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王烬掌心猛地力。
咔嚓。
原本完整的糕点在他手中化作齑粉,红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滴落,宛如鲜血。
“扔掉。”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容置疑,“这些东西,全都扔进垃圾桶,连包装纸也别留。”
陈大爷愣住了,看着满手的碎屑,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可是……那都是些贵重东西,扔了多可惜啊……”
王烬没有解释**。
有些恐怖,凡人知晓只会陷入疯狂。
他面无表情地撒了一个谎“那是劣质仿冒品,吃了会中毒腹泻。
信我一次,别因小失大。”
对于普通人而言,揭露自然的恐怖远比承认买到假货难以接受。
果然,陈大爷虽然满脸不舍,但在王烬冷峻目光的注视下,只能讪讪地点头。
“行吧……下班回家我就处理掉。”
王烬临别前的千叮万嘱,字字如铁。
他反复强调,那几人阴鸷难测,绝非善类,陈大爷务必守口如瓶,断不可再受其恩惠分毫。
陈大爷嘴上虽应承得爽快,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在他那被岁月打磨得过于温良的认知里,很难将那些衣着光鲜的学生会与“加害者”
联系起来。
他不过是个守着大门、风雨无阻的老保安,平日里连见不得学生淋雨忘带伞,都要偷偷多备几把伞。
这样一个毫无根基、与人无争的老朽,怎会惹来祸端?
他习惯用善意去丈量世界,却忘了人心深处幽暗的角落,往往比光明更为庞大且冰冷。
……
走出老宅,天色晦暗,王烬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最终没有取出那枚洗髓丹。
并非吝啬,而是敬畏药理,更是对生命的审慎。
陈大爷与王远的体质有着天壤之别。
即便只是凡间版洗髓丹,其药力之霸道,亦远寻常补品。
而陈大爷年逾古稀,气血早已枯败,经脉脆弱如纸,根本无力承载这等狂暴的药力。
强行灌入,无异于催命。
况且,排毒过程本就惨烈。
回想王远当时抱着马桶狂吐、生不如死的模样,便知这其中的凶险。
若让老人承受这般折磨,恐怕肉瘤未除,人先垮了。
“唯有我突破气海境,方可稳妥施救。”
陈大爷年事已高,体内那东西扎根已久,汲取精气,其状况恐比王远更为危殆。
哪怕只多拖一日,死神便逼近一分。
不能再等了。
念头至此,王烬眸中寒光一闪。
他必须加进程,尽快踏入气海境界!
脑海中飞推算,时机已然成熟。
“鹤鸣村的土扶元,该收了。”
此前他豪掷数十万灵石,在鹤鸣山布下聚灵大阵,目的只有一个提纯地脉灵气,催生极品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