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在那一带路过,去了附近一家茶寮躲雨,想着茶寮掌柜见过的来往行人多,就拿着通过小惜姐夫老家邻里的嘴绘出的画像问了茶寮掌柜。
茶寮掌柜没见过那人,但是,秦鸣那日运气不错。
茶寮有个附近的客人,就是当初第一个现尸体的人,这人凑热闹瞥了一眼秦鸣手里的画像,认出了人。
楚默离听秦鸣说完,垂眸沉思。
他没有怀疑水乔幽骗他,这种事情,她似乎也没有骗他的原由。
如若不是,那是她遣人调查的结果出了一点错误?
楚默离修长的手指在书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时礼与秦鸣看见,止了话语,没再出声打扰他。
楚默离手指点了片刻,吩咐时礼,“再查一遍,这个小惜是如何来的的中洛,又是如何进了皇姐府上。”
时礼思维敏锐,“殿下是觉得此事可疑?”
听着他这话语,楚默离忽然想起了水乔幽曾经说过的半句话。
她只是合理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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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是合理推测,只不过,他现在有些事情,推测不通。
推测不通,或许就应该再查一遍。
翌日下值,水乔幽确如她告诉楚默离的,随袁松去了袁府用晚饭。
楚默离答应了她这两日不过去,小惜姐夫之事,他也没有急着去和她说。
水乔幽在袁府吃完饭,抵不过袁府上上下下的热情,又和大家一起坐了近一个时辰,临近宵禁,袁夫人和孩子才放她回去。
第三日,袁松也确有赴宴,下值后带上了水乔幽前往。
袁松只带了她,无人可以帮忙挡酒。宴到中场,已经有醉意的袁松以不胜酒力为由,先退场了。
他们只参与了半场,水乔幽送了袁松回府,再回到自己院中时,也不算晚。
她没有点灯,也未去洗漱,摸黑进了寝房。
后院的闲马早已吃完了她早上给它放的口粮,有些饿了,好像知道她回来了,在马厩鸣叫。
水乔幽听见了,却没去管它,撑着手坐在书案边闭目养神。
同一时辰,安王府内,值夜的顾寻影正在逗弄叶子,水乔幽说它过几日就会恢复,过了两日,它虽然不如以前精神,但是好像的确比先前好转了不少,她亦逐渐放下心来。
她昨日听说了秦鸣查到的事情,一边和叶子玩,一边努力在想前两次见到小惜为何会有那种感觉。
叶子被她玩了一晚上,本来好转的精神再次被耗尽,看她兴致不减,索性也选择了装死,直接不动了。
顾寻影戳了它好几次,它也不给反应。顾寻影有被它气到,对着它头拍了一掌。
手掌落下,她脑中骤然闪出一张脸与一双眼睛。
这一幕,让她忘了手下的叶子,将它捂在了手下,想要装死的叶子看她许久都不放手,有些装不住了,扭了扭身体,示意她放开它。
顾寻影感受到它的扭动,回过神来,想起楚默离让他们再查一遍小惜,将它扔进衣袖,疾步前往楚默离的书房。
她到了楚默离书房外面,时礼正好给楚默离送了文书出来。
她忙向他问道:“殿下可在书房?”
时礼点头。
他还未说话,顾寻影表示,“我有重要的事要同殿下禀告。”
楚默离在里面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
得到许可,顾寻影快进屋,抬手欲要行礼。
“免了。”楚默离一边批注公文一边问道:“何事?”
“我知道,我先前看到那小惜姑娘为何会有那种感觉了。”顾寻影喘了一口气,告知道:“是眼神,因为眼熟。”
楚默离目光从公文上抬了起来。
时礼闻言,也看向她。
顾寻影有些激动,详细说道:“她的眼睛,与三生畔里的风致,还有那个毕三娘,就是溪流,很是相似!”
顾寻影记性很好,凡是她见过的人,她多数都会有印象,故而第一次见到小惜时就觉得眼熟。
可是因为她先前没有见过小惜,临渊城的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小惜她们三人相似的又只是那一双眼睛,她那日随意一眼,小惜很快又因自卑垂落了视线,她便没能立即抓住那种感觉。
第二次亦然,小惜和她对视了一眼,又很快将视线垂了下去,让那种感觉依旧只是如浮光掠影。
顾寻影这话一出,楚默离放下了手里的笔,时礼更是诧异。
时礼回想了风致与毕三娘的样貌,他对二人也还有印象,却没有感觉出顾寻影的这种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