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的健身房还能洗澡吗?”
“可以。”
“那就不需要了。”他并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
“巴塞罗那怎麽样?”克洛尔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可能太过突兀,他又补充了一下,“想回来吗?”
艾尔海森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卡维的那张脸,但表情上没有一丝破绽,“你有权限把我调回来?”
“没有,”克洛尔摇了摇头,“那是总经理的决定。”
“会议室什麽时候能准备好?”
“现在就可以。”
“告诉我几号会议室就行,我自己过去。”
“30层,1002号会议室,我刚刚帮你预定好了。”
艾尔海森没有回答,他收起了自己的无线网和数字眼镜,并且关闭了冥王的全息投影,拿着行李箱就准备往外走,克洛尔还是跟着他,这让他感到有些厌烦。
“还有问题?”
“听说你的临时证件只申请了三天。”
艾尔海森在等他的下文。
“所以你必须在三天内修复好这个bug,”克洛尔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毕竟总部的延期办起来比较繁琐。”
艾尔海森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克洛尔没有跟上来,这点多少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走进1002会议室後,先整体检查了一边会议室,确保没有摄像头和窃听设备後,终于把书包扔到了旁边的座位上,然後按下了隔断按钮,透明的玻璃立刻切换成了白色的墙面。
艾尔海森对Forward的会议室隔断很有信心,不止画面,连声音也可以隔绝掉。
他终于放松地坐了下来,任左腿的脚踝搁到了右膝上,又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掏出快震了一小时的手机。
——艾尔海森!我今天煎银鳕鱼,香得要命,可惜你吃不到了。
这是一堆信息的最後一条,他嘴角带着不知名的微笑,拇指一点点往下拉着看之前的信息。
——今天给他们买了热狗包,都他妈被你惯坏了,问我今天肉怎麽那麽少。
——又下雨了,关窗啦。
——你这人,用完沙拉酱怎麽不把盖子拧紧,要不是我反应快,就打碎了!
——要画画了,你怎麽下飞机了就回我这麽几条信息啊。
——知道了。
——关了的!不喝酒!
巴塞罗那的雨是不是也带着海的咸味?好像这几条信息带着那些咸腥的气味跨越了快半个地球,打散了波士顿的风雪,带着卡维腰窝的温度来到了艾尔海森身边。
他点开了输入框,反复输入了几个字又删除。
说什麽好呢,银鳕鱼挺贵的,你最好记账?
你画了什麽,拍给我看看?
好像说什麽都不好,于是又全部删除了。
刚刚把最後一个字删掉,卡维就弹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安静的会议室里充斥着铃声,艾尔海森跟着心脏也跳得快了起来。
手指在红色和绿色的按钮上反复了几下,又确保了一下现在的会议室是在隔绝状态,内锁也牢牢地锁上了,才点下了接听按钮。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卡维的声音就蹦了过来。
“艾尔海森!你来来回回地在打什麽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