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雯牵着娘亲的手进了赏春殿,一进殿内便打了个寒颤。
只见殿内靠着墙壁一圈,每隔九尺便设有一处冰架,且由一位宫女站在一旁缓缓扇动着。
而越靠上位的座位,桌子旁边皆放置着一个小冰架,丝丝寒气正屡屡飘散。
殿内已坐了不少人,皆是上位之人,而靠门口的下位官家,多数被堵在门口避让高位阶官僚。
姜雯和娘亲被丫鬟引荐到上位坐下,桃红嬷嬷把姜雯二人送到门口,便返还了坤宁宫,皇后娘娘和皇帝陛下需晚些时候才会入宴。
姜雯和娘亲一入位置,便有与娘亲相识之人,上前来攀谈。
而她们所说话题,不是姜雯的样貌和嗓音,就是太子过世,有多替姜雯惋惜芸芸。
姜雯对此皆当耳旁风,执起桌案上的瓜果默默吃着。
不稍片刻,爹爹和大哥赶来,爹爹与娘亲坐一桌,姜雯和大哥各坐一桌。
大哥与姜雯相距了五桌,坐在对面,爹爹和娘亲倒是被安排在姜雯身边。
姜雯坐在桌案上实在闲来无事,撑着手肘拄着脸,思绪飞远,不停在秦泽安的身影和庄子上的事情间飘忽。
待身旁锦绣扯了扯姜雯袖子提醒时,殿内已经坐满了人。
“小姐,你看哪位,是不是刚刚被夫人打的十六皇子?”
姜雯抬眼看去,就见方才那被娘亲打了的十六皇子换了身衣裳,面上效仿女子似的遮了层面纱,瞧着极扭捏的低着头缓缓走了上来。
这种宴席只要不是皇帝特令,后宫中人可参与的只有皇后、皇贵妃及贵妃封位的娘娘,和得宠的孩子或妃嫔。
这过往名不见惊传的十六皇子,如今能走到这宴席之上,看来秦泽安逝世后,宫中已有了大变局。
姜雯侧头回道:“是。”
锦绣俯身在姜雯耳畔问道:“他怎的带上了女子的面巾?”
姜雯闻言点了点脸颊,小声道:“怕是见不得人了。”
娘亲要么不出手,但凡出手便绝不会留手。
而以娘亲下手之恨,此刻这位十六皇子脸上,怕是已然充血泛红,巴掌印几天都不会消。
锦绣立即明白了姜雯的意思,闻言不由偷笑出声。
坐在姜雯对面下位的十六皇子秦施琉,瞧见锦绣细笑出声,立即便意识到她们主仆二人在谈论自己偷笑呢,气的猛地一拍桌子。
而坐在他旁边的柔嫔瞧见,却怒瞪了他一眼。
秦施琉被自己娘亲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再声张,只能掀起一点面纱,憋屈的饮酒。
“太子妃,”哪位柔嫔举起酒杯,高声唤了一声姜雯,“我儿今日唐突了太子妃,还望太子妃勿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