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少年清冷的话音落下,石亭之内的温度骤然骤降。
端坐对面的意斟量面色一点点沉下去。
温润的眉眼彻底覆上寒霜,周身温和气息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源自修为深厚的滔天震怒。
只听他心念骤然一动,无形灵力轰然爆!
“砰——!”
清脆炸裂声骤然响起。
桌上精致的茶壶、茶杯瞬间寸寸崩裂,碎瓷四溅。
滚烫茶水飞洒零落,尽数化为漫天碎屑水渍,落满石桌。
整座石亭风声骤厉,气压沉郁得令人窒息。
意斟量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声线冷彻刺骨,字字淬着寒冰。
“好,真好得很。”
“那日张尽缚突然传令召开总坛大会。”
“我尚且不明缘由,匆匆赶赴到场。”
“当才知晓,那场所谓的宗门议会。”
“根本就是袖满霜与易干联手专门为本座准备的一个下马威。”
他眸底怒意翻涌,想起当日种种,满心皆是愤懑与隐忍。
“当日我便恨不得当场出手,将这两个卑劣之徒斩杀于总坛大殿。”
“可我终究忍了。”
意斟量指尖微攥,指节泛白,语气沉重而冷厉。
“你毕生心愿,便是倾覆伪善圣殿,替你惨死的双亲报仇雪恨。”
“袖满霜、易干二人纵然龌龊不堪,却也是如今对抗圣殿的一份战力。”
“我不能因一时怒火、一时快意,冲动斩了他们。”
“折损抗衡圣殿的力量,毁了你多年筹谋、毕生所求的复仇大业。”
“所以我强行压下杀心,隐忍不,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他抬眸望向楚残垣,眼底怒意未消,杀意凛然。
“但我的隐忍,从不是纵容。”
“待圣殿倾覆、大仇得报、一切尘埃落定之日。”
“若是这两个奸贼侥幸未死,我必会亲手清算所有旧账!”
“连同老谋深算、助纣为虐的张尽缚,一并亲手斩杀,血债血偿!”
话音一顿,意斟量眉眼寒彻,周身戾气渐盛,淡淡出声。
“纵使你如今平安归来,我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此番蓄意害你之罪。”
微风穿亭而过,卷起满地碎瓷余烬。
他眸光微沉,唇角掠过一抹冷冽的弧度,轻声低语,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看来,我确实该出手,给他们一点……恰到好处的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