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太玄圣地一份人情。露沾衣,你动不得。”
简简单单一句话,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玉鹤返一时语塞,有怒难,满腹憋屈无从辩驳。
他心中暗自权衡,以如今己方的实力,若是执意动手。
凭借珠镌与诸位长老的战力,能轻易将楚残垣留在此地。
可他心知肚明——楚残垣身为圣殿圣子,身份尊崇至极。
今日若是伤他分毫,便是公然与圣殿为敌,挑起两大势力死战。
如今叛乱初定,根基未稳,他们还没有胆量、也没有资本,去直面圣殿的滔天威势。
万般权衡之下,玉鹤返只能强忍心中杀意与不甘,咬牙退让。
“好!”
“既然圣子执意相护,此人,你带走便是!”
楚残垣微微颔,不多废话,只吐出冰冷干脆三字“跟我走。”
言罢便转身移步,气度从容。
他心底澄澈通透,分寸拿捏分明。
他与珠月露虽有一面之缘,昔日在闫家也曾有过数句交集,些许旧识情谊尚在。
但交情浅薄,本就无需为素昧深缘之人。
无端卷入这场肮脏残酷的宗门内乱、招惹无尽是非。
今日出手,只为偿还太玄人情,仅此而已。
玉鹤返见楚残垣果真无意多管闲事。
已然准备带人离去,压在心底的杀心再度翻涌。
他眸光一转,阴冷的视线牢牢锁死孤身一人的珠月露,步步逼近。
珠月露望着楚残垣决绝的背影,心底掠过一阵酸涩与落寞。
她没有半分怨怼。
这本是金亭府的血海内乱,是她珠家的宿命劫难。
她与楚残垣本就是萍水相逢,素无深交。
对方能因情面护住沾衣妹妹,已然是仁至义尽,她早已不敢奢求更多。
可看着步步紧逼、杀意凛然的玉鹤返。
绝境之下,她终究抱着最后一丝希冀,。
咬牙出声,试图借外力震慑对方。
“你们敢动我?就不怕我兄长归来,寻你们清算滔天麻烦!”
“我兄长,可没有圣子这般好说话的性子!”
听闻此言,玉鹤返像是听见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骤然嗤笑出声,满脸戏谑嘲弄。
“你哥?没想到珠府千金,临死前还能编出这般说辞?”
他侧看向身侧的珠镌,挑眉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