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敞开,在魔界衆人的拥簇之下,他们竟然搜寻不到当年那魔主的身影。
顾矜远一身浅灰色衣衫不染尘埃,腰间别了一把白玉折扇,他细细打量祝忘卿和引春,眸中有一瞬间的惊讶。
他与这魔界的阴暗环境格格不入,看上去更像是不谙世事的世家公子。
顾矜远摸索着指间的白玉扳指,看着他们二人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目光在找谁,你们想杀了当年的魔主替你们氏族报仇对吗,或者说替之前将你们救出魔界的闻喑报仇?毕竟当时他可是被魔主伤得散尽修为。”
二人没有说话,顾矜远屏退左右将他们带入了一间暗室。
他着迷似的抚摸自己腰间的白玉折扇。
他将那折扇展开之後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的触摸着上面镶嵌的白玉。
半晌,他擡头看向对面的祝忘卿和引春,笑得无害:
“魔主已经被我杀了,这白玉折扇和白玉扳指里,融进了他的骨灰。”
他们二人同时向後退了一步,不知如今顾矜远的修为深不可测到了何种地步。
“如今的魔界和从前的魔界大不相同,看在我们曾经经历过相同苦难的份上,若你们也有想杀之人,我随时欢迎你们加入魔界。”
祝引二人并未开口,但是那顾矜远却像是已经将他们看透一般,能看出他们的迟疑。
林逸仙恍然大悟。
想必此刻就是祝忘卿和引春加入魔界的契机。
他们现在不是成虚的对手。
他们想利用顾矜远和魔界的力量杀了成虚,杀了他们一直以来看到的那些虚僞无比的修仙人士。
祝忘卿和引春向顾矜远诉说自从逃出魔界之後所经历的遭遇。
顾矜远听完之後面相并无太多波澜,过了很久才嗤笑一声:
“早年间听说你们二人拜入玄虚宗之时我还有些惊讶,想着难道是闻喑将你们送入修仙宗门?”
“没想到,他救了你们,九死一生才从魔主手中逃脱,最终自己还是丧了命。”
“而你们,这麽多年来内心也十分懊悔对吗?”
“你们当年为什麽没有在成虚即将杀掉闻喑之时挺身而出,冲出那个木屋去解释一切?”
“如果你们当年勇敢一些,闻喑或许有不一样的结局。”
顾矜远的话轻飘飘地落下。
祝忘卿和引春霎时间愣在原地,脸上毫无一丝血色。
顾矜远只浅浅听了他们简单地诉说过往经历,便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们两人这麽些年从未提过,也从不敢提的事实。
是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们都在懊悔,恨自己当年为何那般懦弱。
这麽多年看着仇人风光无限,饱受内心折磨。
顾矜远看着他二人的面色,自知戳中了二人的不堪,下一瞬,话锋一转:
“如今的朝云国也不是从前的朝云国,掌权者已经换位,如今的魔界也由我掌控,从此以後你们不必日日陷在自责的深渊中。”
他神情倨傲,眸中是对他们二人加入魔界的势在必得:
“你们可以借助魔界的力量,有朝一日杀了成虚,杀了那些虚僞无比的修仙人士,这比什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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