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侍从每日都在述说魔君对她是多麽体贴周到丶用情至深丶与衆不同。
她的内心就是对萧暮安隐隐有着排斥,他那炽热的眼神,让她就算闭着眼舞剑都深感不适。
他的眼神,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其他人。
又过了几日,林逸仙如往常一般在星宿宫练剑。
她记不清那些招式究竟是何名字,每次舞剑都是闭着双眸,完全凭自己的感觉使出一招一式。
正酣畅淋漓时;
似乎是察觉到外来者的闯入,雪骨剑在灵力运转下刺向忽然闯进新秀宫的两人。
林逸仙睁开双眸,雪骨在一红衣女子面前堪堪停下,一时间劲风拂面而来,剑锋带着杀气,近在咫尺。
她睁眼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心中一股无名烦躁升起;
又来了;
又看见了那和萧暮安丶袁蒙初相同的震惊神情。
林逸仙不紧不慢地收剑,她和那女子一白一红遥遥相望片刻,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独留依旧愣神的南以初和张文贤。
张文贤额间冒汗,心中暗自叹息,自从当年踏春宴之後他再也没有见过林逸仙,没想到兜兜转转,她竟然失忆,她竟最终还是来到了萧暮安的身边。
这是。。。。。。天意吗?
站在他身旁的南以初面容亦是不可置信,她本想来看看究竟是何人能让萧暮安神魂颠倒至此,她想过此人也定是南酌的傀儡,可这世间还会有比她更像的傀儡吗?
可今日遥遥一见,没想到那飘逸舞剑的身姿,那清冷淡漠的眼神,竟然真的和南酌有十分相似。
为了保住南氏族人,她必须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在听到林逸仙的消息时便已动了杀心,但今日真的来到这星宿宫後,杀心荡然无存。
是夜;
林逸仙在星宿宫泡温泉,身旁的侍女和她简单讲述南以初与萧暮安的关系。
“听说以初娘娘在朝云国从来都是独宠,现如今她已经被魔君接到弥天界,城主,您如今被家族丶被宗门所舍弃,魔君对您如此用情至深,为何您还要此次将他拒之门外呢,魔君近日事务繁忙,来我们星宿宫的频率已经越来越少,现如今这以初娘娘也已有身孕,城主,下次魔君前来,若是您能留他过夜。。。。。。”
林逸仙双眸紧闭,在听到身旁侍女所说的话之後微微蹙眉,她在温泉氤氲的水汽中睁开眸子,懒懒开口道:
“我记得库房里有一株万年灵芝,你去送给那位以初娘娘。”
身旁侍女被她这句话说的一头雾水,但完全不敢反驳最终也只好照做。
侍女走後身旁终于得以清净,林逸仙回想起南以初,雪骨当时会出剑,确实是因为察觉到了杀意;她今日瞥了眼南以初微微隆起的小腹,仅一眼便可看出腹中所怀之子并非善类,南以初周身隐隐泛着黑气,婴儿正在吸食母体的生命。
周围那些侍从看不出来,以为南以初只是怀孕三月左右,但是林逸仙可以看出,她腹中之子起码怀了一年有馀。
越想越觉得莫名哀伤,便让人送了灵药过去。
那孩子出生之时,恐怕南以初便会踏上黄泉路。
可悲,可叹;
林逸仙漠然地看着水面,忽然,从前只会在铜镜中出现的白衣女子面庞再次出现,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已完了可以看清那女子的面容。
秋水剪瞳,张扬勾魂。
竟然,竟然和南以初的面容有五分相似!
身处温泉之内寒意却顿时涌上心头,她伸手想要触碰那面庞,可下一瞬画面又随着波纹消失不见。
林逸仙绝望地将整个身体沉入温泉之中,无助的环抱住自己,再次浮上水面时,早已眼角泛红。
与此同时;
天玑城,仙居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