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林逸仙的语气非常遗憾,她深深叹了口气:
“萧暮安解开他自己的妖星封印,引来了灵狐,我那时候已经在去四月潭的半路上了,可还是被他们叫了回去。”
“我赶回去的时候,萧暮安被灵狐伤得还剩一口气,我现在真的特别後悔,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死在平芜城算了。”
“师父你一定去思月潭了吧,可惜我没能及时赶到。”林逸仙想到前世的这件事情,变得垂头丧气,可惜命运不能让她重新做一次选择。
顾清徵紧紧握着她的手,很认真地看向她:
“怪我,怪我没有一直守在思月潭,我不应该离开那里,我应该一直等,等到你来为止。”
林逸仙释怀地笑了笑,接着继续说她一路走来的那些事情,顾清徵静静地听着,眼神温柔地要溺出水。
“後来我也想回到昆仑宗,但是害怕回不去,所以就留下了,再後来,就是被阵法绞杀的事情。”她越说语调越高,越是生气:
“师父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是妖星呢!後来还是在平芜城杀灵狐的时候才得知我不是妖星,原来当年。。。。。。”
话还没说完,周围檀香笼罩,人已经被顾清徵紧紧搂在怀中:
“心脏被利剑贯穿的时候,痛吗?”
林逸仙怔愣在他的怀中,此刻的顾清徵,似乎在微微颤抖,仿佛当日被阵法绞杀的人是他。
她紧紧回抱住他:“都过去了,我早就忘记当时是什麽感受了。”
一开始被天雷劈中之时还能感受到疼痛,到最後大战几日,身体早就已经麻木。
而且後来顾清徵赶到,那场大战一定极其惨烈,以至于他沉睡十年。
他受的痛,一点都不必她少。
顾清徵越搂越紧,林逸仙很快意识到他现在一定又在内疚,立马跳出他的怀抱,大声笑着说:
“其实也不是没好处!不知道为什麽,我当时的魂魄带有天火,到了地府,没一个鬼差敢靠近的。”
顾清徵闻言更是心疼,抚摸着她的脸庞,再次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她当年在地府时还寻了一把剑,就插在那山坡之上,当年的她怨念极深,想着反正自己的魂魄被困在地府不得转世,若是碰到了萧暮安的魂魄,一定要与其一战。
但是後来,时光飞逝,那把剑依旧伫立,但是她脑海中那个执念的身影,变成了一袭白衣。
那些鬼差说,就算是能得道升仙之人,他的魂魄也一定会先来地府。
她後来,只是想着能在顾清徵得道升仙之前,若是能再见他一面的话,那该有多好。
林逸仙如今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的执念,一直都是他啊。
他们在大雪纷飞时分别,又在大雪纷飞时相见。
她在地府等了十年,他在人间沉睡十年;
兜兜转转,终是再次相遇。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再次走回了那大树下,林逸仙躺回顾清徵怀中,微风拂过,花瓣再次落了他们满身。
林逸仙见此情景,不得不又怀念前世在昆仑宗的那些时光;
“师父,你还记得我当年在桃林给你折的那一枝桃花吗?”
“记得,当年我看见那被术法维系本该永久不败的桃花变成了一截枯树枝,才知你一定遭遇不测。”他到现在也一直在心痛,当年的他若是能早到一刻,所有的事情会不会都变得不一样。
林逸仙伸手轻轻拂过他的眉眼,描绘他的面容:“师父,其实那日还发生了一事。”
顾清徵:“嗯?”
“我那日吃了些麻神鸟,在桃树上昏睡着,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一个梦?”
“对!”林逸仙坐起身,像个小猫似的凑到顾清徵的面前,神神秘秘地说道:“师父你猜一下,我做了什麽梦?”
顾清徵定了片刻,看着她满脸希望他猜测的神情,饶有兴趣地说:“好,我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