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仿佛有些虚弱?
很快,窥玉离开了庙宇,他要将药引子送到医馆,林逸仙只能从画面上依稀看到,药引子似乎被装在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内。
除了将药引子交给医馆,窥玉也在庙宇内架起了几个药罐,前来取药的百姓络绎不绝;
一时间这个已经废弃的将军庙变得无比热闹;
痊愈的百姓越来越多,窥玉脸上的笑容更甚,但是他的面色,却一日比一日的苍白。
就这样过了两日,相安无事。
画面一暗,林逸仙随着那缕魂丝,来到了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深夜。
檀婴迎着一身风雪,再次出现在了将军庙中,阿音看见来人又害怕地躲了起来,窥玉倒是一点都不惊讶:“我还以为你已经走远了。”
檀婴没有接他的话,她走到药罐子旁边,低头闻了闻,嗅出一丝不对劲,看向窥玉:“听说你这药方已经解了瘟疫?”
“你这方子和之前想必似乎没有太大的差别,我没有闻出加了另外的药材。”虽然解了这瘟疫,但是檀婴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欣喜,更多的是担忧:
“窥玉,你老实告诉我,那药引子究竟是什麽东西?”
窥玉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还未来得及说话,檀婴便猛地冲上去握住了他的肩膀:“你的脸色怎麽这麽苍白!让我来探一探你的脉息!”
她伸手就要去探窥玉的手腕,但是窥玉更快一步躲开,并立马朝後退了两步:
“不管药引子是什麽,只要能解了这瘟疫便可,我是这几日熬夜熬的太累了,所以身体才变得虚弱,不是什麽大事,不打紧。”
檀婴的手扑了个空,她不依不挠地转身去拿窥玉带来的那本医书,翻到了窥玉写的那化毒方,化毒方的每一味药材都写得清清楚楚,但唯独最後的药引子,还未落笔。
“你为何不写药引子是何物?”
“暂时不知如何下笔罢了,我还在尝试能否有其他的药材可以替代。”
檀婴盯着窥玉,窥玉别开脸,不肯跟她对视。
半晌;
“算了,你不想透露便不透露,反正那些人已经被你治好了。”她再次走到窥玉的身旁,拉起他的胳膊:
“瘟疫的问题已经解决,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一起离开,我不会像上次那麽好性子,这次就算是打晕把你带走,你也必须跟我走,江氏的人恐怕马上就要到了。”
又是江氏,可窥玉再次拒绝了檀婴;
“檀婴,我现在真的不能跟你走,内城一到深夜煞气弥漫,我还要探查此瘟疫的源头究竟是什麽,那些医馆也没有办法能永远得到现在的药引子,万一我走了之後瘟疫又再次袭来怎麽办?我必须找出一味可以替代目前这味药引子的药,才能将这化毒方完整的交给临辉城的医馆。”
檀婴的面色极其不耐,她已经没有耐心再跟窥玉耗下去:“那些人的命我不管,我只管你的命!”
窥玉大力挣脱檀婴的手,刹那间没站稳竟半跪在地上,檀婴走上前想要继续将他拉走,但是她下一瞬却惊奇地发现,窥玉右手紧紧捂着胸口,一时半会儿竟然没能站起来。
没多久,有一丝血迹从窥玉右手的指缝间渗出。
檀婴上前掰开他的手,看见了他那心口处雪白衣衫被晕染出的暗红,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受伤了?江氏的人已经来过了?你是怎麽受的伤?”
“是谁伤了他?”檀婴忽然看向阿音,阿音怔愣在原地,一个字都不敢说,哭着迷茫地摇摇头。
“你别吓到她了,一个小伤口裂开罢了。”
窥玉掏出自己的乾坤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绿色药瓶,倒出了一枚丹药:“我吃一颗百血草做的丹药就行,这是昆仑宗泽灵山的灵药,无论是什麽样的伤口,吃了便可立刻止血。”
“不对,窥玉你究竟在瞒我什麽?你面色看上去明显比之前要虚弱很多。”
檀婴开始环顾四周,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那还在煮着化毒方的药罐子上,面色越来越难看。
“窥玉!你可别告诉我,你那所谓的药引子,不会是你的心头血吧?!”
窥玉看着那药罐,陷入了沉默。
檀婴看懂了他的沉默——
“你的身体自小试毒,後来又从江家那种虎狼窝里逃出来,想必早已练出了百毒不侵的体质,你竟然想到了用心头血去解瘟疫的办法?”
“你疯了吗窥玉,怪不得你说要找到能替换此药引子的药材,怪不得你不敢轻易离开这临辉城,因为你一旦离开,临辉城便会失了这味药引。”
“窥玉!你究竟在想些什麽!你不要命了吗?我跟你说过了,这些人不值得,他们不值得你拿命去换——!”
“你要谨记你此生最大的愿望是研制出解百毒的灵药,而不是将自己当成解百毒的灵药!”
檀婴不知何时已经潸然泪下:
“窥玉,我真的不懂你——”
窥玉薄唇紧抿,过了很久,他淡淡开口道:“檀婴,你不要难过,我的心头血能解这瘟疫,对于我来说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檀婴还未来得及再次劝说窥玉离开,门外传来了阵阵马蹄踏雪之声;
不好,绝对是江氏的人;
她赶紧上前将庙宇的木门关上,急切地问道:“遭了,这下真来不及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片刻後,两队人马,已经站在了将军庙前;
所有人穿着红白相间的长袍,长袍上绣着红色彼岸花的暗纹,神情如出一辙地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