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安转过身,笃定地说道:“南酌。”
“今日看见的那个女子?”袁蒙初不可置信:“按照世人所说丶还有今日所见,顾清徵绝不可能让南酌随我们上战场,你在胡思乱想什麽?”
萧暮安唇角微微勾起,眼里却毫无笑意:“若是她自己非要跟我们来呢?”
“怎麽可能?!”
“蒙初,当年被我们救下的那些予明国皇室,你还记得吗?”
袁蒙初眉头紧皱,他当然记得,可这和这件事情有什麽关系?萧暮安看着他,缓缓开口道:
“予明国皇室姓沈,他们有一个旁支,姓南。”
“普天之下,姓南的多了去了,这也不能说明什麽。”
“小时候,母妃曾经跟我说过,我和予明国皇室是有婚约的。当时的予明国皇後,若是生下女孩,婚约自动生效。”当时世间有高人传言,此胎怕是能有逆转予明国国运之力,乃祥瑞。
萧暮安:“後来便是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皇後在穹海海上早産,且那个女婴被仇家扔进穹海,皇後悲恸万分,也一同殉海。”
他语气稍顿:
“皇後,姓南。”
“你疯了吗?那个女婴早已命丧鲛人腹中,和现在的南酌有什麽关系?”
“传闻毕竟是传闻,不是吗?我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传闻,我只信五分,我只信他们当晚确实遭遇了仇家追杀。”
“你不要告诉我你认为那个女婴是现在的南酌,荒谬至极!”
萧暮安回到座椅上:“我们当年救下予明国皇室时,他们不是将仅存的古籍都给了我吗?”他看向袁蒙初:“我在古籍中看见了一副被烧毁只有一半的丹青,和南酌,几乎有七成相像。”
再加上南酌手上的黛珠,他内心愈发大胆地猜测。
“你的意思是说,女婴当年没死,而是活下来了。”
“没错,我找了个人打听了一下,南酌出现在昆仑宗,就是在予明国灭国之後没多久。而且她,没有以前的记忆。”
“你有把握能说服她吗?”袁蒙初难以描述现在的心情,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萧暮安微微颔首:“五成。”
“她的情况和顾清徵的不一样,顾清徵现在是孤身一人,但是南酌若真的的是那个女婴,那麽她,真的能舍下自己的族人吗?若是我败了,予明国皇室,必死无疑。”
他想到了在那些古籍中看到的秘术,若是他没猜错,南酌可能是被封印了记忆,至于怎麽解开这个封印,他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看向桌上的汤药,眸中思绪不明:
“蒙初,帮我倒掉吧,我现在,还不能好得太快。”
*
吱呀一声,紫云殿的殿门被吹开,一阵狂风袭来,书案旁边摞着的书籍掉了一地,在寂静的夜晚中哗啦啦作响。
紫云殿内现在只有她和顾清徵,南酌没有去拾起地上的书籍,而是放下手中的书,慢慢走到了殿门口。
今夜月色微弱,她拨开被狂风吹得乱舞的额前碎发,看着远处的山峦在黑暗中蔓延。
“何事?”
顾清徵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南酌转过身,她眯着眼,层层纱幔在风中飘扬,顾清徵独自下棋的身影若隐若现,层层叠叠,仿佛看不真切。
烛火朦胧,好不现实,更像是在梦境。
“师父。”她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语气中似乎带了些困意:
“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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