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徵拍了拍自己:“过来,枕在我腿上睡。让你自己待旁边,估计又没个消停。”
南酌瞪大双眼,又‘啊’了一声,但最终还是乖乖地枕在了他的腿上,气鼓鼓背对着他。
他看着南酌生闷气的背影,有些好笑,不过这下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倒也不是不能带着她,只是上次她是因为战斗时慌乱才受伤,所以他挑了好些书籍给她,希望她能找到问题所在,静静心。
似乎是真的很疲惫,怀里之人的呼吸逐渐平稳。
过了很久,南酌忽然翻了个身,面庞面对着顾清徵。
然後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嘴里不停地嘟囔;
顾清徵睁开眼低头看着她,只见她双眼紧闭,微微蹙眉。
在说梦话吗?
他轻轻拍着她的後背。
只听梦话逐渐清晰:
“师父,我不想走~~”
顾清徵没忍住笑出声,怎麽连梦里都还在说这个,执念可真够深的。
下一瞬,南酌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师父~我想留在你身边~~”嗓子拖得长长的,又带了点哽咽。
顾清徵身形微微一顿,拍打她後背的手有一瞬间的停滞。
夜里有些凉,南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呢喃。
顾清徵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件披风,拢在了南酌身上。
披风带着檀香,似乎是熟悉的气味让她安心,南酌很快又呼吸平稳下来。
可没多久,又是一声委屈的呢喃:“师父~我想留在你身边~~别赶我走~”
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顾清徵看着她,思忖片刻,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後背,一开口,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带着些哄人的语气:
“好~~”
好似在梦中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南酌终于不再呢喃,眉头也逐渐舒展。
顾清徵叹口气,闭上眼倚靠着大树,手上还继续安抚地拍着她。
他是真的拿她没办法。
可惜他没看见,某人听见他答应後,隐藏在披风下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什麽昆仑宗最清冷疏离的师尊?什麽不近人情?什麽冷血寡淡?瞎说!
——顾清徵,绝对是天底下最嘴硬心软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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