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晚上见。”
“晚上见。”
挂断电话的瞬间,沈明砚的脸色难看至极,握紧手机的手早已发白。
“明柯,立刻申请起飞!”
“可是……”明柯看了一眼外面,雷暴大风天气,下午三点,天空暗得跟七八点差不多。
“马上去,不计代价!”沈明砚突然提高了声音,眉心拧紧,眼底暗潮汹涌,看上去有些焦躁。
小期当然找不到钥匙,因为他那把钥匙早就被他拿走了。
明柯眼皮一跳,能让他有这样反应的人,只能是沈期。
曾经的画
回到房间后,沈期盯着沈明砚的照片看了很久。
刚才那通电话让他再次肯定,他哥根本不想让他恢复记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那把钥匙,真的还在他手上吗?
沈期看向窗外的天空,眼神晦暗不明。
e国的冬天很短,这里不会下雪,冬天来临的标志除了十几度温度,大概就是五六点就开始昏暗的天空。
空旷的走廊,地灯光线昏黄,脚步的回声由远及近,一抹身影停在黄黑色的大门前,手里紧紧捏着两片黄铜钥匙。
吱呀——
门被缓缓推开。
借着微弱的光,他摸到了门后的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灯光亮起,屋内的陈设瞬间映入眼帘,窗户被厚重的墨绿色窗帘挡住。
左边墙角摆着两个沙发,玻璃桌上放着烟盒和打火机,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两盆绿植早已枯萎得看不出品种。
地毯和沙发被火烧得只剩下黑色灰烬,背后的窗帘被烧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米白色的墙壁和屋顶被烟熏出漆黑的阴影,木制陈列柜烧得只剩一半黢黑的架子。
地上散落着黑色灰烬和没烧完的画,素描、油画、水彩种类丰富,画架、颜料、画笔,七零八落。
火势似乎没有蔓延到右边,墙上的画和照片完好无损,钢琴键上的素描本仿佛刚刚才被人打开过,柜子里摆满了各种玩具,墙上的照片记录着他从小到大的经历。
支起的画架上盖着沾了颜料的白布,桌上的调色盘里还有没用完的颜料,桶里插着大大小小的画笔。
这里仿佛在很日常的某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似乎这里的主人只是离开几分钟,下一秒就会重新拿起画笔。
与此同时,沈期也意识到,他哥没有重新修复这里,或许火烧之后,他再也没有进来过。
走了一圈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中间的画架上,沈期没有犹豫,直接掀开了白布。
看清画的瞬间,他突然定在原地,心脏突然像被狠狠捏了一把,疼痛,窒息。
墨蓝色的背景斑驳杂乱,色块凌乱割裂,线条扭曲无序,黑色地面裂开一道道口子,裂口之上,是一株枯萎的黑色鸢尾,裂口之下,刺目的鲜血翻腾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