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的错吗?”沈期第一次打断了他母亲说话,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嘲讽。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质问道:“妈妈,是我的错吗?”
“小期……”
许桐心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记忆中,小期从来都是乖巧听话的,即便他爸爸说话不好听,他委屈过后也表示理解。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眼神充满了委屈和痛苦,仿佛整个人下一秒就要碎了。
沈期的绝望溢出眼底,“爸爸妈妈,你们真的爱我吗?”
“伊安,你是妈妈的孩子,妈妈怎么可能不爱你,你怎么能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许桐心彻底慌了,她的儿子,竟然在怀疑她的对他感情……
“是吗?”沈期并不相信她的话。
“伊安!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沈承礼眉头紧皱,脸色非常难看,失望道:“我们锦衣玉食地把你养大,你现在是在指责我们吗?”
“发疯?”沈期压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满眼痛苦地看着沈承礼,他真的想不明白,“爸爸,我只是想要一个肯定而已,我就错得如此不可理喻吗?”
他的眼神像针一样,沈承礼被狠狠刺痛了一下,他眼神闪躲,皱眉别开了视线。
他有些心虚,也有几分愧疚,却还是嘴硬道:“你是个成年人,要学会理解我们,自我排解情绪,伊安,我和你妈妈要出差几天,你自己多想想。”
不知道为什么,许桐心心里非常难受,充斥着慌乱和害怕。
此刻,许桐心内心深处潜藏的愧疚慢慢涌了出来,她心疼地看向沈期,语气有些迟疑。
“伊安,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出差,那里的镶嵌工艺很出名。”
“不行!”不等沈期说话,沈承礼就皱着眉头打断了她,“这次活动性质不一样,带着他做什么,让人笑话。”
而且那边正在闹游行,正是危险的时候。
“可艾塔里安不在家,他一个人……”
“他一个人怎么了,这里是他的家,你在担心什么?”沈承礼难以理解。
许桐心也不知道,但她不放心。
“加伦斯,我……”
“别吵了。”沈期静静地看着他们,最后一点奢望彻底破灭,内心再无波动。
“放心,我不去,不会让人笑话的。”他平静地笑了笑,起身离开了餐厅。
他想,他果然不是个优秀的儿子,是他太不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