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疏玄便顺手为少年盖上被子,遂出门继续砍柴了。
锦云曜是被一阵钻心的疼痛惊醒的。
小腹中像是有许多小虫子在爬,甚至还细细密密地啃着肠胃,少年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变了。
锦云曜不受控制地蜷缩身体,小手捂着腹部,大脑被疼痛侵蚀地空白一片。
是那鸡汤?锦云曜不愿怀疑李奶奶,可事发实在太过巧合突然。
不过疑心只闪过一瞬便消散而去——鸡汤可不会在自己的肚子里爬来爬去。
思潮起伏之下,锦云曜小脸惨白,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那一连数日毫无动静的蛊虫,终究是发作了。
他要死了吗?
锦云曜身体颤抖着想,遂挣扎着起身,下意识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然因着浑身疲软,锦云曜甫一起身,就“噗通”一声从炕上摔了下去。
而这一声显然也吸引了外头的男人,靳疏玄步伐匆忙地推门而入,“云曜?”
锦云曜说不出话来,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如今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靳疏玄全然不知少年心中所想,快步前去大臂一展,就将锦云曜抱起,重新放回炕上。
靳疏玄到底见多识广,仅一眼便看出了少年异样的根源,掌心按在锦云曜小腹上:“是那蛊虫?”
锦云曜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湿透了,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有些委屈地点了下头。
于是男人的眉头紧锁,思绪飞速流转,脑海瞬间浮现种种应对措施。
可因着环境受限,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会有靳疏玄所需的丹药?
……该死。
靳疏玄暗骂一声。
身为九五之尊的靳疏玄,头一回生出自己无用的念头。
只是比起靳疏玄难得的手足无措,身为当事人的锦云曜,反倒镇定的多。
少年冷汗直冒,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喘,指尖落在自己的小腹,久久没有动作。
直至靳疏玄正蹙眉,思索着该不该带锦云曜离开时。
就听少年忽的开了口,语气中,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我能感觉到,它就在这里……”锦云曜按着自己的腹部某处,咬牙开口。
遂睁着一双被痛苦和水色晕染的黑眸,坚定地看向男人:“陛下,用刀把它剜出来吧……”
靳疏玄心头一跳,下意识就要拒绝。
可锦云曜却手快地伸进靳疏玄的腰侧,握住了那把锋利的匕首。
“我自己动手也行……”锦云曜抽搐着,呜咽道。
见少年决心至此,靳疏玄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更何况,这是如今最好的方法。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令锦云曜思绪仿若停止转动,唯留局外人的视角,静静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