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疏玄面色骤黑,“一群废物。”
小人鱼左看右看,也意识到了事态不对,遂有些紧张地抱住了靳疏玄的胳膊。
靳疏玄没甩开,可也没看锦云曜,只是在沉默许久后,倏地给出了一个谁也料想不到的回答。
“即刻传令下去!朕亲自领兵,御驾亲征!以振奋军心!”
黎国境内城池无数,延州却尤为特殊——它是实打实的军事重镇,半点闪失不得。
若是被破了城,那东庆国将领定当循着这条要道,直指京城。
而这其中弯弯绕绕,没有人同锦云曜说,少年自是半点不知。
锦云曜只知道靳疏玄要走了,遂有些失落地抱着男人的胳膊,期期艾艾唤了声:“陛下……”
靳疏玄便轻拍了拍小鱼的后背,难得宽慰道:“朕会无事。”
锦云曜却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害怕靳疏玄一走便是数日,若是到了七日后……
靳疏玄回不来深宫,他却要被那蛊虫弄死了。
越想便越是仓皇难过。
小鱼的声音,到最后竟是带上了真切哭腔,哀求道:“陛下、带走小鱼吧。”
战事危险,靳疏玄自是不应,反倒摸了摸少年泪痕遍布的脸,有些迟疑:“怎得哭了这样厉害?”
锦云曜说不出口,只能一遍一遍地祈求。
他不想离开靳疏玄。
毕竟,这可是天底下里,对他最好最好的人了。
……
那我怎么变人呀
靳疏玄离开的那日,天边下着连绵不断的小雨。
锦云曜一夜没睡,亲眼见男人穿上战袍,眼眶很快就再次变得红红一片了。
靳疏玄只好低下身,熟练地安抚,“朕保证,七日之内,一定会回来。”
七日之内回来,乃是锦云曜昨夜同靳疏玄定下的承诺。
锦云曜不是不相信男人,只是心底太过在意,故而有些患得患失。
靳疏玄又怎会不知晓小鱼对自己的依赖,然战场危险,少年又是一条离不开水的人鱼,变故风险增大。
靳疏玄自是不会去赌。
只好一遍又一遍的保证,还指了指窗外含苞绽放的凌霄花,“待它绽放之时,就是朕的归来之日。”
城墙之上,锦云曜坐着轿子,亲眼目睹了靳疏玄身披赤焰般的披风,踏入了那未知的战场。
雨似是下大了,眼前也很快朦胧一片,在纷杂淅沥的雨声中,锦云曜茫然地擦了擦脸,放下手时。
白皙的掌心,出现了几颗小珍珠。
少年忽的想到什么,小脸一白,同小顺子飞快道:“快!带我回去!”
皇宫内,养心殿外的一丛凌霄花上。
因着雨势瓢泼,风雨交加。
几朵凌霄花朵都被雨点拍落在了地上,染上了一地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