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刚一躺下,就顿时将原本规整的地方,变得乱七八糟。
靳疏玄却毫不在意,反而将小人鱼结结实实地团起来,再揉面饼子似的搓搓。
莫名其妙转圈圈的锦云曜:“?”
锦云曜:~
好、好晕……
待锦云曜挣扎着从被窝里抬起脑袋时,那旁的靳疏玄已然兀自换了身常服。
遂抬手便将被裹成毛毛虫似的少年抱起,似乎是觉得少年动弹不得的模样,有几分有趣。
故而靳疏玄垂头看了锦云曜半晌,捏捏后者脸蛋,竟是笑了出来:“一棒子鱼。”
从一条鱼变成一棒子鱼的锦云曜:“……?”
你礼貌吗?
靳疏玄向来特立独行,这会儿更是全然不在意小人鱼幽怨的视线,很快就抱着小棒子鱼坐回了桌案旁。
虽是大半个身子被束缚。
可也正是因着布料的吸水性,正巧可以维持尾巴上的鳞片水润。
锦云曜便有些新奇地晃晃自己的人鱼尾巴,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了棉花里。
正巧这时小顺子也带着餐盒来了,在看见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陛下,这会儿竟又是抱起了鲛人。
刘顺面上恭敬低垂着头颅,心底却对那小鲛人生起几分敬佩与惊异之情。
自己从陛下尚未登基时便在旁的伺候,最是了解陛下冷血残暴的本性。
若说平日里唯一的温情,便是落在了那同脉相连的小殿下身上。
可也不知那鲛人究竟有何种神力,分明才来了黎国不足半月,竟能让陛下这般亲近。
简直是细思极恐,粗思更恐。
刘顺暗自腹诽着,身体更是无意识对锦云曜恭敬几分。
不过少年这会儿满眼都是食物,自是没看出来。
而靳疏玄便是看出来也浑不在意,甚至还亲自动手投喂少年。
男人似是很享受投喂小人鱼的感觉。
很快餐食吃完,靳疏玄随手放在一旁,又拿起奏折继续批阅。
锦云曜憋了两日,难得出来,很快便被男人打开奏折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哼唧挣扎着就要抬头去看。
只是小人鱼没有文化,便是仰起小脑袋,看清这奏折上的字时,也懵懵懂懂的不知其意。
更是全然不知自己不打招呼,光明正大偷看这奏折的举动,很是……不合时宜。
若这奏折恰巧是国中密事,小人鱼也不用再玩了,收拾收拾直接就去坐那牢狱之灾。
然靳疏玄对此却似是半点不在意,见怀中小鱼认真模样。
便也起了兴味,用笔杆指向那笔走龙蛇的字迹,一字一句念了出来:“奏、延州兵败请诛贪腐疏。”
锦云曜便也乖乖念着:“奏延州兵败请诛……”
倒是口齿清晰,没有念错半个字。
靳疏玄眸底闪过笑意,就这样同少年你一句我一句地读着,很快便将这奏折内容通透了一遍。
原是延州知府李德远贪腐军饷,以致黎国同东庆国的战溃,损兵上万,故被请缨斩首示众。
锦云曜正望着那奏折发着呆,便听靳疏玄竟是在下一刻,同自己商量般开了口:“云曜认为,这奏折,朕可是该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