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云曜全然不知岸上剧情正飞速发展,这会儿正仿若一条螺旋小鱼般,绕着池底便是一圈圈游了起来。
系统只觉得宿主莫名其妙:【你在做什么?画个圈圈诅咒谁?】
锦云曜闻言便摊开手,露出里头几颗崎岖的小珍珠来,乖乖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还上……】
系统见那几颗丑巴巴的小珍珠,当即沉默下来,但望着宿主湿漉漉的温软眼眸。
默了好一会,难得良心发现,没有骂出声。
至于夸赞云云,那更是天方夜谭。
锦云曜浑不在意,埋头便继续寻找,他记得自己初来这池子时,也是哭过来着……
只是锦云曜认真寻找,却浑然不知自己异常的行为,很快就在众人口中讨论了开。
“这鲛人可是受了惊吓?怎得突然做出这般奇怪举动?”
“想来应是被那断弦声吓到吧,鲛人本就被声音敏锐……”
说话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臣子,这会儿正摸着胡子感慨,然刚说到一半,便骤然停下话头。
遂颤颤巍巍地俯首道:“陛下……”
一尾明黄衣摆从老人的眼前划过。
待老人再次抬头时,对上的便是陛下快步走向池边的背影。
靳疏玄这会儿心底有些烦躁,对于云慕青,他本打算稍加处罚便罢。
不想赵戟却来主动上前添堵,于是心情不虞的靳疏玄,便顺势一起罚了。
靳疏玄本就时刻关注着池边动静,小人鱼满脸惊恐的模样自是逃不过他的眼皮。
若是平常,靳疏玄自是不会刻意为着受了惊的小鱼而来。
可偏偏小鱼还做出异常的挖埋行为——许是为着秦玥玥,又许是因着某种念头驱使。
靳疏玄没有多想,摆手安抚下身旁同样慌张的秦玥玥后,便抬步走下龙椅,作势来到池边细细查看。
只是随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愈发靠近。
原本正在挖呀挖的小人鱼,倏地敏锐停下动作,瘦小的身子也瞬间紧绷起来。
不对劲。
锦云曜有些茫然地抬起乌溜溜眼眸,若是有着鲛人耳鳍。
此时定当灵敏地快速颤动起来。
在水中生活多年,锦云曜便是再愚笨,也对水流熟悉至极。
大海虽是海纳百川,孕育了数不胜数的生命。
可机遇同样也伴随着危险,每当有异样水流袭来时,不是猎物。
就会是——猎手。
思及此。
锦云曜思绪翻转间,圆乎的眸子在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视线,以及那朝着自己走来的身影后。
猛地从前不久的记忆中,意识到了什么。
——宴当日,诱帝至池,埋伏已备。
是那张纸条!
兜兜转转,即使自己并无打算,可到底还是吸引来了男人的探究。
而此时,既然帝王将要来到池前,那么此时水中的异样,正是那所谓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