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同样守护着黎国之中,如今最为珍贵的“小鲛人”身边。
午时朗朗天晴,不多时几朵乌云便悠悠飘来,遮住了胜明池上空那炽热难耐的烈阳。
原本燥热的空气很快变得阴凉几分,微风拂过,带来了袅袅花香。
睡得一塌糊涂的小人鱼张着手臂,水波逐流被风吹到了池中的东边,又不省鱼事地被吹到了西边。
直至晃晃悠悠在池中转了几圈时,时辰转眼便到了下午。
天边晴而转阴,养生殿内冷风徐徐从窗户刮来,激起簌簌响声。
靳疏玄轻轻扭动才批阅好奏折的手,发出“咯咯”的脆响,男人看了眼窗外,见是下雨之兆。
便忽的偏头问向小顺子:“秦玥玥可是起了?”
小顺子当即卑躬屈膝回道:“启禀陛下,小殿下的确才起,这会儿正在用膳。”
靳疏玄闻言点头,不再开口。
小顺子便以为这个话题过去,遂抬手继续伺候陛下。
便听下一瞬,陛下不轻不重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在听清其中话语后,饶是小顺子,也不由有些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奴才这就去办。”纵然心底掀起波澜,面上小顺子仍是毕恭毕敬地应答。
遂带着人从御膳房和国库取来两物后,便马不停蹄朝着胜明池的方向过去了。
因着“小鲛人”睡熟,胜明池此时安静一片。
故而便显得小顺子等人来时的脚步,格外清晰。
侍卫警惕望去,见是皇帝身边的小顺子,刘顺公公时,当即恭敬行礼道:“刘公公。”
小顺子年纪不过三十有余,是当今圣上身旁最为看重的红人,便是身体残缺,宫人也无人胆敢不尊敬。
故而小顺子只是淡淡看了眼那侍卫,便冲着身后几人拍了拍手。
几个侍卫见状,当即拿着渔网和竹竿,便要将睡熟了的“小鲛人”捞上岸来。
这一番动静不可谓不小,小顺子原以为以小人鱼的警惕,早在竹竿触碰前,便会躲得远远的。
却不想少年一连被戳了好几下,便是脸颊上的软肉都戳起来了,也无动于衷地闭着眼睛。
小顺子见此心下微沉,当即眼神凌厉地看了眼那侍卫。
侍卫身子一抖,立刻跪下,懵然地开口说:“公公……”
那“鲛人”为何不动,他也不知道啊……
心底更充满了不确定地想:这“鲛人”一动未动,难道并非喜好,而是真出了事?
越想越是心寒,混乱当中,忽的灵光一闪,下意识问道:“它一日未食,可是晕了……”
然侍卫的话,尚未全然出口,便被小顺子打断了:“定然不是这个缘由。”
见那侍卫满脸茫然,小顺子便随口解释一句:“入宫的前一晚,‘鲛人’便已经吃了整整一大筐鱼。”
据那运送的侍卫传言,“小鲛人”似是误认为这是最后的晚餐,吃得连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鲛人虽是稀有,可并非饕餮转世,因此,怎会短短一日便饿晕而去?”
结合往日情形,再井井有条地说完这番话语。
小顺子望着那池面闭眸的瘦削少年,很快便下了定论道:“故而此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