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就地正法。”他吩咐一声,房中的官兵立即上前,将郡守一剑了结。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郡守藐视皇恩,已被就地处决,可还有谁要前来与我较量?”
房中众人皆低垂着头,无一人敢置喙。
聂徽明朝屯长看去:“去,取了都尉身上的兵符,前去调兵,该抓的抓,该放的放,城中有人借此叛乱,一律格杀勿论。”
“是。”屯长上前,一把夺走都尉身上的兵符,命令人在此看守,带着几人大步出门。
聂徽明吩咐着越过他们:“将他们都拷起来,就地关押在刺史府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们出去。”
“大人!”郡丞见大势已去,立即跪地求饶,“这一切都是郡守的主意啊,上一任刺史也是郡守吩咐要杀的,我等位卑人轻,只能听从命令啊,大人!”
聂徽明抬手示意,没有停步。
湛露明了,带着人将他们一个个拷起来:“这些话等到了京城,诸位再跟审案的大人回禀吧。”
“我求求你跟大人转达,我还知道很多内情,我什么都愿意说。”郡丞苦苦哀求。
湛露没有理会,冷声道:“我劝你们不要想着耍小动作,你们的妻儿老小都还在城中,你们相互监督,若是谁敢动作,抓住以后全部连坐。”
有人垂首扼腕,有人唉声连叹,还有人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热闹的厅中,只剩下冰冷的镣铐和铁甲。
聂徽明快步朝卧房走,命人将如意和纷儿拿下,而后悄声跨入房门。
许芋听见动静,立即坐起:“大人?”
聂徽明快步而去,双手环抱住她,轻轻拍拍她的背:“别怕,都已经结束了,你也不必再假装有孕了。”
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浑身颤抖:“大人,外面发生何事了?我听见有刀剑争斗的声音,大人有没有受伤?”
“我无事,今日来赴宴的人都被拿下了,我们都无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大人……”许芋低声哽咽,“大人没有跟我说今夜这样危险,万一大人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该怎么办呢?”
“正是因为危险,我才未曾与你说,若是你知道,岂非更加难以心安?”聂徽明拿着衣裳往她身上披,“好了,都过去了,将衣裳穿上,跟我去前面。”
她边抹着眼泪边问:“去前面做什么?”
“他们在定原盘踞多年,势力甚广,拿下他们,不代表万事大吉。我怕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出事,你跟我去前面,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能安心些。”
“好。”她穿着衣裳,又问,“那我姐姐姐夫,他们会不会出事?”
“放心,我已经派人去那边看着了,不会出事的。”聂徽明扶着她站起,弯身给她穿好鞋,给她系一个披风,搂着她往外走,“不必梳妆了,走吧。”
她点点头,继续问:“我大哥呢?”
聂徽明道:“我早前也派人去过了。”
许芋有些惊讶:“大人早就准备好了吗?”
“我来沧州时便知晓有这一日。”聂徽明搂着她到了前院的偏房中,让人在屏风后摆一张小榻,“我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你就歇在这里。”
她搂着被子卧下,看着他问:“大人不歇息了吗?”
“等空了就歇。”聂徽明给她掖掖被子,“我要与人吩咐事宜,会不会吵到你?”
“不,不会。”她摇头,“知道大人在外面,听见大人的声音,我才能安心睡着。”
聂徽明摸摸她的头:“那你睡吧。”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可听着外头的对话声,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还是恍恍惚惚睡去。
再醒来时,天色大亮,屏风外没有声音了,她伸着脖子看一眼,没瞧见人,立即穿好衣裳,又往门口去看。
还没来得及扒在门缝上,吱呀一声,门开了。
“大人!”她瞬间扬起笑颜。
聂徽明跨进门,反手关上:“醒了?”
她笑着抱住他:“嗯,大人的嗓子哑了,昨晚没睡吗?”
“事情太多,只眯了会儿,中午再歇。”聂徽明抚抚她的后背,“饿不饿?叫人送午膳来?”
“都中午了啊?大人吃过没有?我和大人一起吃吧。”
“好。”聂徽明拉着她坐下,“昨夜睡得还好?”
“好,我一觉睡到现在才醒呢。”她抬眸,笑着望他,“大人,外面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还危不危险?”
话音刚落,外头便有人敲门:“大人,有事禀告。”
许芋立即正襟危坐。
聂徽明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镇定,吩咐一声:“进来回话。”
来人单膝跪地禀告:“大人,商人陆承名下的产业全已查封,不知那些仆从该如何处置?尤其是曲香别院里的女子。”
“审问,若是有罪,按律处罚,若是无罪便放归,若是有被逼迫的,从查抄的银钱里拿出部分当做赔偿。便如此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