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你我是寻常关系,如今不寻常了。你是希望我寻常待你,还是不寻常待你?”
她抿了抿唇,看着别处,小声问:“大人是只会跟我说这样的话吗?”
“你希望我只对你说吗?”
“大人这样问,让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按理说,我这样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跟大人说这些的。”
聂徽明将她搂起,沿着她的下颌角亲吻:“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人,你在我跟前想说什么都可以,唯一不准许的只有欺瞒我。回答我,是不是只想我对你说那些话。”
“嗯。”她转身,抱住他的肩,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小声道,“我希望大人只跟我说这些,我想大人只对我这样好。”
聂徽明弯起唇,轻轻搂着她:“这是自然。”
“今日,秦如苏跟我说,她也想侍奉大人,我知道这是激我的话,可还是忍不住想,大人会不会喜欢上别人,将我抛去脑后。”
“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为我孕育子嗣?”
“嗯。”她轻轻点头。
聂徽明轻抚着她的后颈,轻声问:“那你方才为何不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在我跟前,不能有不知道如何开口,我要知道你一切的想法。”聂徽明说罢,又轻声道,“我承诺你,只要你一个。”
“徽明。”许芋轻轻弯起唇,抬眸看着他,轻轻咬住她的下唇,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眼中的情绪。
他笑了,将她打横抱起,回到床榻上。
第二日起得稍晚些,收拾过后便出门,天热了,许芋今日特意穿了身豆绿色的衫子,瞧着很是清爽。
聂徽明握着她的手,轻靠在车厢上,道:“给你姐姐姐夫准备的东西,我已经命人去送了,他们今日大概就能收到。”
“多谢大人。”
“你生辰就到了,你想如何过?不若将你姐姐姐夫叫出来,我们一起吃一顿饭,如何?”
许芋愣住。
聂徽明朝她看去:“不行?”
她垂了垂眼,连忙解释:“不、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大人会想见我的家人。”
“你和我在一块儿了,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迟早是要见一见的,到时便提前叫人去寻个好些的饭馆,定个雅间,如何?”
她微微弯唇:“我都听大人的。”
“来。”聂徽明将她搂进怀里,“热不热?”
“不热。”她轻轻摇头,“这料子很是轻薄,一点儿热气都感觉不到。”
“去了那边,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也待不了几日,过几日,我们便回去。”
“好。”
聂徽明拍拍她的肩:“小憩一会儿吧,还得些时辰才能到,你昨晚累着了,多睡会儿。”
许芋脸颊红了红,没有反驳,静静靠在他怀中,渐渐睡去。
马车停时,已至下午,日头正抵着马车晒,小小的车厢里,没多久便热气腾腾,许芋是被热醒的,醒来才发现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大人?”她轻声唤。
聂徽明微微睁眼:“醒了?”
“都到了,大人为何不喊醒我?”
“看你睡得正香,总归也没什么紧要的事,睡醒了再下车也是一样的。”聂徽明捏了捏眉心,“走吧,下去看看这汤泉别馆是何模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汤泉别馆落在山上,如今正值春夏,草木青青,一片生机盎然。他们的马车就停在进门的院子里,往前走,才算别馆真正的大门。
大门的两侧连着游廊,游廊合围,中间种着花草、竖着假山,一步一景,十分美观。游廊里是一节节向上的台阶,抬头望去,只瞧见无数的青葱和黑瓦,其余的什么也瞧不见。
聂徽明镇定自若、云淡风轻,牵着她徒步往上漫步,时走时停,瞧瞧花,看看树。
“那株兰花瞧着不错。”
“嗯,好香呀。”许芋微微前倾,闭着眼睛,伸着脖子,轻轻嗅了嗅。
聂徽明看着她鼻尖上浅浅的绒毛,笑着道:“若是喜欢,我让人挖了搬回去。”
“大人,人家长在那儿好好的,您挖它做什么?”
“那也是别人从旁的地方挖来的。”聂徽明握握她的手,笑着朝前走,“罢了,你不要便算了。”
她跟着往前,缓缓跨上台阶:“大人,你走得累了吗?”
“还好,你累了?”
“有点儿。”
“那去前面的廊下坐会儿。”聂徽明牵着她在前方的横廊下坐着,轻轻将她的发丝别去耳后,笑道,“你这小滑头,自己累了不说,偏要问我是不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