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徽明心情也不错:“前两日听旁人说的,一处专门赏梅的园子,你若是想折,到时说一声便是。”
“那太好了,可以折几支给姐姐送去。”
“刚好也可以与他们说说你要随我出行的事。”
“对!”许芋高兴点头,“大人您真聪明。”
聂徽明轻笑,又问:“你穿这个冷不冷?一会儿赏梅是要在室外,可没有炉子。”
许芋身上的衣裳都是别院里发的,料子还不错,也挺厚实,但还是有些冷,所以她在里头又穿了自己的旧衣裳。
她笑着翻开衣袖给他看:“不冷,我穿了好几件呢。”
聂徽明的目光落在她洗得已经有些泛白的棉衣上,眼眸轻动,朝外吩咐:“湛露,去买一个手暖和手炉回来。”
许芋微微蹙眉:“年还没过完,铺子都没开几个,去哪里买?”
“我有你给的手暖,你却没有可以暖手的,我自该给你准备。放心吧,他准有法子的。”
许芋这才瞧见他手上那只毛绒绒的手暖,惊奇道:“大人是从何处变出来的?出门时也未瞧见大人带着啊?”
聂徽明抬抬袖子:“放在衣袖里。这几日出门赴宴,我都带着,没有取出来。”
许芋微愣,面颊微烫:“奴婢的针线做得粗糙,大人这样戴出去,恐怕会被人笑话的。”
“是吗?”聂徽明举起手暖看看,“我倒是听他们说,这只手暖做得不错,瞧着便暖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不久,湛露回来,将手炉和手暖一起递进车中。
也是一只白色的毛绒绒的手暖,瞧着很是精致,一点儿针线的痕迹都瞧不出来。
“试试。”聂徽明道。
许芋将手塞进手暖里,浅浅笑着:“很暖和。这个手炉大人拿着吧。”
“你给我做的手暖已经够暖和了,你抱着。”
“是。”她又垂下眼。
马车缓缓停下,聂徽明先一步跨下马车,朝她伸出手。
她看他一眼,犹豫着伸出手,隔着厚厚的衣衫,扶着他的手臂缓缓落地,随之收回,塞进手暖中。
冷风已将梅香送来,许芋跟在聂徽明身后,好奇地张望着,终于在一段石子小径后,瞧见那大片大片迎着寒风绽放的红梅。
“好漂亮,比别院里的梅花还要漂亮!”她不禁开口。
聂徽明回眸:“去看看。”
她欣喜点头:“好!”
立在红梅之中,那阵阵幽香愈发浓烈,她弯起嘴角,低垂着头轻嗅。
聂徽明看着她,看着她洁白的鼻尖轻轻碰在火红的梅花瓣上。他轻声问:“喜欢梅花?”
“定原的冬日没什么好看的景色,唯独这梅花了。”她缓缓睁眼,“大人,京城冬日也是这样吗?”
聂徽明看着她柔软的眼睫,道:“京城到了冬日也是草木凋谢,不过比定原好一些,还有些颜色,冬日也比定原短一些。”
她笑着望来:“那大人一定很想回京城吧?”
“定原也有定原的好。”聂徽明抬步往前,“往里走走吧,那边的花开得更盛。”
许芋跟在后头,这里闻闻,那里嗅嗅:“这梅花真香,若是做成香囊,挂在床头,大概梦里都是梅花的香味。”
“那你为我做两只吧。”
“啊。”许芋微顿,“好吧。”
“不愿意?”聂徽明看着前方朵朵寒梅,眼眸含笑。
“也不是不愿意,我就是在想,果然是多说多错。”
“你若是不愿,我也不会强迫你。”
“没有。”许芋跟上去,挡在他的身前,抬头看着他,“奴婢没有不愿意。”
他弯唇:“真的?”
许芋连连点头:“真的,我这就去折花,但是要大人帮我拿着手暖和手炉。”
“天寒地冻,树枝上挂着水,你若去碰,不怕手上的冻疮又发吗?”聂徽明转头吩咐,“湛露,去取剪子和篮子来。”
湛露远远地跟着,一听吩咐立即跑出。
许芋忍不住夸赞:“湛露的身手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