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可能……”霍显喃喃着,退后两步,声音都在发抖,“许广汉那个老东西怎么敢……他怎么敢!”
刘询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朕是天子……朕的禁卫军,自然只听朕的号令。你以为……朕今日来椒房殿,会毫无准备?”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带了侍卫,也确实安排了人在宫外候命,但那些侍卫早就被霍家的人杀光了,外面来的救兵究竟是怎么来的,他根本不知道。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让这两个妖女看出来他不知道。
霍显和霍成君对视一眼,母女二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绝望,却只持续了一瞬,就被疯狂所取代。
“杀了他!现在!立刻!”霍显尖叫着扑向床边,赤条条的身体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她的手伸到枕头底下,抽出一把短刀。
霍成君也从刘询身上翻下来,但她没有去拿刀,而是扑到刘询身后,两条手臂从后面箍住他的脖子,臂弯收紧,死死勒住。
刘询的呼吸瞬间被掐断。
他的双手还被绑在床柱上,根本没法反抗,只能拼命后仰想把霍成君甩开,但身体太虚弱了,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霍成君的臂膀像两根铁条一样箍着他的喉咙,越勒越紧,他的脸涨成紫红色,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伸,眼前一阵阵发黑。
霍显握着刀扑过来,刀尖对准刘询的心口,她的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甚至还藏着一丝同归于尽的决绝。
她高高举起短刀,刀刃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刘询的瞳孔里映出那道寒芒,身体里不知从哪里迸发出一股力气。
他的双手猛地一挣,绳索在床柱上剧烈摩擦,勒进皮肉的绳索被血浸透,滑得不像话——这一挣,右手竟然从绳索里脱了出来!
他来不及思考,右手直接迎向落下的刀刃。
刀锋切入掌心,鲜血四溅。
刘询发出一声闷哼,手掌死死握住刀刃,不顾锋刃切入骨头的剧痛,拼了命地往外推。
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床褥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霍显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双手握着刀柄往下压,刀锋一点一点地切进刘询的掌心,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贱人……”刘询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为喉咙被勒住而变得又尖又细,像是什么东西在嘶叫。
霍成君的手臂还在他脖子上收紧,她的乳肉压着他的后脑勺,那柔软的触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可憎。
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掌心的血越流越多,力气随着血液一起流失。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陛下!”
那声怒吼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涌入殿内,刘询用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看到许广汉、张安世、金安上三人带着大批禁卫军冲了进来。
刀光闪烁间,霍显被一脚踹翻在地,短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霍成君的手臂也被人生生掰开,她被两个禁卫按在地上,赤条条的身体在地砖上挣扎扭动,乳肉晃得人眼晕。
“陛下!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许广汉扑到刘询身边,手忙脚乱地去解他手腕上的绳索,看到那双被勒得血肉模糊的手腕时,这个老臣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刘询没有说话。
他被从床上解下来,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全靠张安上从身后撑着他才没有瘫倒。
有人拿了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他干燥起皱的皮肤,疼得像针扎。
霍显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她的身体还在挣扎,丰满的臀部扭动着想要挣开禁卫的压制,嘴里发出含混的咒骂。
霍成君则安静得多,她蜷缩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在背后,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乳尖因为恐惧而硬挺着,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被按在地上的霍显和霍成君,那双眼睛里只有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杀意。
“霍显!霍成君!”刘询开口了,沙哑的声音下是压不住的雷霆震怒,“你们母女二人,淫乱后宫,秽乱皇家,更胆敢谋逆弑君!来人!将这两个贱人押入天牢!朕要亲自审问!”
侍卫们应声而动,正要上前拖人。
“陛下且慢!”许广汉忽然上前一步,拱手急声道,“臣等在外搜查霍府时,发现一物,事关先皇后之死!”
他本不想理会任何打断,但听到“先皇后”三个字时,却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没有注意到霍显与霍成君霎时惨白无比的面色,目光落在许广汉手中那卷竹简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许广汉双手呈上竹简,声音低沉而急促,还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愤:“陛下,这是当年霍显与淳于衍往来的书信,以及霍府下人所述大将军……悄悄压下此事的证词。先皇后,是被毒杀的。”
刘询没有动。他怔怔地看着那卷竹简,像是看着什么陌生的、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几息,他才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那卷竹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竹简上的字迹在他眼前跳动——五年前,霍显指使她在许皇后产后汤药中加入附子、乌头等剧毒之物,许皇后服药后头痛欲裂,药毒攻心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