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翎的椅子离他近得离谱,两人的大腿几乎贴在一起。他一边就着谢澜的手喝粥,一边得寸进尺地把脑袋歪靠在谢澜的肩膀上。才喂了小半碗,宸翎就轻轻叹了口气。谢澜停下动作:“不好吃?”宸翎摇摇头,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倦意:“吃累了。”谢澜:“……”他差点气笑,看着自己还举着勺子的手:“我喂你还没说累,你吃几个反而累了?快吃完。”一餐结束。碗碟刚放下,宸翎整个人就像没骨头似的又黏了上来,双臂环住谢澜的腰,脸颊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温热的唇瓣还时不时地在他脖子上啄吻一下。谢澜忍无可忍,用力推开他:“我让你吃饭,没让你吃我!”宸翎被推开也不恼,手臂依旧缠着他的腰,仰起脸:“温饱思,谢澜。”谢澜被他这厚脸皮噎住,抬手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你才刚醒,少想这些有的没的!”谢澜站起身开始收拾餐桌。宸翎亦步亦趋地跟着。谢澜去厨房倒垃圾,宸翎就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看他。谢澜去擦桌子,宸翎就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谢澜的动作。看着宸翎这副模样,谢澜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真像一条围着他打转、时刻寻求主人关注的小猫。收拾妥当,谢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是该出门工作的时间了。“我要出门了。”他拿起外套。“我也去。”宸翎立刻表态。“你去干嘛?”谢澜皱眉。“等你。”宸翎答得干脆。“别添乱。”谢澜拒绝得也干脆。宸翎眼神一黯,立刻换上哀求的神色,拉住谢澜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放软:“那你留在家陪我好吗?我大病初愈,万一…万一突然又晕倒了,家里又没人…”他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眼下投下阴影,显得脆弱又可怜。谢澜看着他精湛的演技,不为所动:“我看你现在好得很。”他顿了顿,还是解释道,“不行,工作不能耽误,我不能让别人等我一个。”宸翎闻言,眼中那点可怜兮兮瞬间褪去。“等着。”他飞快地从谢澜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宸翎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命令腔调:“谢澜这几天的行程,全部取消,推迟。”说完,直接挂断。他将手机塞回谢澜手里,抬眼看着谢澜,眼神坦荡。谢澜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你…”他深吸一口气,“你可真行。”“放心,工资一分不少会打给你,就当…我的陪护费。”谢澜:“……”他觉得自己快被这家伙层出不穷的手段气笑了。宸翎却仿佛没看到他的无语,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贴着谢澜,带着一种诱哄的语气:“谢澜,别做这份工作了…当个全职太太不好吗?陪着我,我的都是你的。”他说得无比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谢澜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宸翎眨眨眼,立刻改口:“我说陪护费给你十倍!”谢澜终于被气笑了,声音都拔高了一度:“打住!我还沦不到需要人包养的份上!”似乎很不满“包养”这个词,宸翎认真纠正:“什么包养?我们是平等的夫…”他顿了一下,改口道,“…恋爱关系。”“我又没说和你恋爱。”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宸翎定定地看着谢澜,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真,一字一句地问:“那…你能等我死了,再和别人恋爱吗?”谢澜瞳孔猛地一缩:“什么?”宸翎仿佛没看到他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平静得可怕的语调,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你要是喜欢女人…我去变性也行。”谢澜:“什么?????”他彻底被震住了,看着宸翎那张苍白却无比认真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这家伙…脑子绝对有大病!否则怎么可能说出这种疯话?然而,看着宸翎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偏执,谢澜毫不怀疑,如果此刻拒绝,这个疯子绝对会像个阴魂不散的鬼,用尽一切极端手段纠缠他,甚至真的做出无法挽回的傻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沉重感攫住了谢澜。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的妥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他看着宸翎瞬间亮起来的眼眸,立刻补充道,“但是!你以后必须听我的话。”宸翎立刻点头:“我什么时候没听过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