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隐随叫随到,很快就来了。
两人上了游艇,经验丰富的船长开船,主厨在船舱内准备起餐食来。
甲板上,岑心吹着张狂的风,心情却很宁静。这就是首富的生活吗,如此平平无奇,如此悠闲享受。
“昨晚睡得好吗?”桑隐问。
“还不错。”岑心问他,“你呢?昨晚没做噩梦了吧?”
“不知道算不算是噩梦。”他眼神里写着一丝阴郁,“梦到你和沈修了。”
“哦?我跟他在你梦里干什麽?”
桑隐鼻间轻呼出一声:“没干什麽。”
“没干什麽,你会是这副样子?”岑心一脸了然地看着他。
桑隐沉默了下来,一时寂静到只有海风和游艇引擎的声音。他静了好一会才说:“你知道,那还要我说出来吗?”
“你不说出来我怎麽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桑隐一直到最後也还是没说,只是闷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挺羡慕沈修的,他总是想什麽就说什麽,被她嫌弃过还是会继续说,他就不行,他不想听到她说不好的话。
厨师准备好了午餐,在船上竟然也能吃这麽高品质的西餐。加上环境分,简直可以说是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次。
岑心正心满意足,就听桑隐又提起了他前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如果那不是梦,是真的我们婚礼就好了。”桑隐说完,见她不语,又忙说,“我不是逼你什麽,只是……说说。”
“你不是说,被捅了一刀吗?如果我们婚礼当天,你就死了,也没关系?”
桑隐陷入了沉思,是经历过最幸福的时刻後死去,还是像现在这样度过一辈子,哪一个更好呢?
“嗯,也没关系。至少那一天,你是只属于我的。”
“谁跟你说的?办个婚礼就只属于你了?”
桑隐又沉默下来,她说得残忍,但又说得很对。她从来就不属于他,非要说的话,她只属于她自己。他只是被她仁慈地赏赐了,跟她在一起的时间。
此刻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应该是用来享受的,不该去想那些让她不开心,让他也不高兴的事情。
岑心正想着他这性格真麻烦,就看他对自己笑了起来。
“我错了,不该说这些。”桑隐笑着说,“你也别说了,好吗?”
“我本来也不想说。”岑心擡起手来,喂了他一口牡蛎,又张开嘴,让他也喂她。
桑隐立刻感到幸福起来,四周都没有边际的大海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还不够吗?
回了别墅後,岑心让桑隐陪她做了会瑜伽。
管家过来说:“徐先生到了。”
“嗯?”岑心一愣。
“今晚小姐约好和徐先生一起吃饭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管家看她似乎忘了,提醒道。
是吗,不早说。岑心看向什麽也没说,只是面带阴沉的桑隐,说:“那你走吧。”
“嗯,好。”他仍然什麽也没说。他知道,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没关系,一起出了海一起做了瑜伽,他很满足了。
“哎,不对。”岑心忽然又说,“你吃了晚饭再走吧。”
她形成下意识习惯了,觉得他们不能碰面,但现在又没关系了。别说一起吃饭,就是一起睡也没什麽,不过还是算了,她没这个精力应付两个人。
桑隐点头:“好。”
还好厨师早就提前做好准备,不止两人份,多了一个桑隐也没问题。
岑心坐在主座,左边是徐光霁,右边是桑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