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无论如何你都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姑姑若在,还不知道怎麽心疼呢。”
东陵厌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是啊,母亲疼爱她,景淮敬重他,江清月依恋他,他怎麽就看不出聂千锦的那副嘴脸?
他怎麽就看不出?
怎麽就看不出江清月对自己的感情……
可是他辜负了她。
用最残忍的方式。
景淮件东陵厌一直不说话,急了团团转。
“大哥,发生了什麽事情,你倒是说话呀,你别憋在心里,有什麽你和我说。
“是不是跟江家姐姐吵架了?吵了就吵了,女子你哄哄就是了。
“你只要好好跟她说,态度好些,她就会原谅你的。”
东陵厌紧抿着唇。
景淮看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想到什麽,试探着开口: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说到孩子,东陵厌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景淮了然,叹了一气。
当初这件事,他是尽力劝了,只是,那时候无论他如何劝说,东陵厌就是不松口。
有今日,他也不冤。
“早知道,我就应该拦着你,坚决不让你把那碗药送过去,只是现在,说什麽都晚了,错已筑成,也没有办法。
“若是因为这件事,江家姐姐说你什麽,你受着就是。这件事我一个外人看来,也都是你对不住她。
“聂千锦的事情真相如何,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我心知肚明,却一心要江家姐姐陪葬,江家姐姐一定伤心得不得了。
“还有那个孩子,对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一分恻隐之心,那确实太伤人了。”
东陵厌低下头,整个人埋在臂弯里呜咽着,低吼的哭起来,把景淮吓傻了。
他从未见过东陵厌这副样子,却也不敢再说什麽。
只得静静的在一旁陪着,他看得出来,他大哥是真的动心了。
只是……
哎。
只希望这二人,能把事情说开,破镜重圆吧。
外头的雨依旧下大,东陵厌的声音淹没在雨声中。
景淮就这麽陪着。
听着没声音了,才宽慰着开口:
“大哥,先沐浴换身衣裳吧。”
东陵厌没动,景淮上前想去扶他起来,一碰他,他便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
景淮吓住了,赶忙扶住,发现东陵厌已经发起高热来。
“大哥大哥。”
景淮惊呼,赶紧让人去叫大夫,然後把东陵厌扶到了床上,给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迷迷糊糊中,东陵厌一把抓住景淮的手臂,面色痛苦:
“我弄错了人,当初的那个小女孩,不是聂千锦,是她,从头到尾都是她。
“我怎麽这麽笨,你都说过她们的声音像,我却从没那样想过。”
说完,他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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