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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剑锋重淬人已入局（第1页）

楚微花了三天时间整理新防线的图纸。

她没找周玄清拿现成的布防记录，只从后山石洞带回那卷旧地图，又让苏清月搜罗了几卷山势走向的散页，把地图摊开在石桌上，用炭笔重新标注了南面三十里内每一处可能被绕过或突入的路口。墨临渊路过时会低头看几眼，偶尔伸手点一处位置说“这里可以加一道暗哨”，楚微就在旁边记一笔，然后继续往下画。

第四天午后，凌绝尘站在石桌对面看完了那幅新图“侧翼补位的人，我来协调。”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已经想过这件事，不急着等答复，说完之后就转身回了东厢。

当天夜里，楚微在灯下把最后一段路线的标注补完。炭笔的笔尖已经把地图边角的格子画满了，她放下笔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正在均匀地运转着，经脉通畅，没有滞涩。

第五天清晨她去找周玄清，把那幅新地图平摊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周玄清低头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沿着那几处新增的标记依次划过，在靠近南侧偏东的一个点位上停了一下“这个位置为什么要设两道间隔？”

“第一道负责预警，第二道负责截断。”楚微说，“如果敌人突破第一道时还有余力，第二道也不会让对方继续推进。两道之间留出间隔，是为了让前方撤下来的人不至于直接撞上后方封死的墙。”

周玄清没有反驳，把那幅图收起来“我会按这个方案布置下去。”

回到少主殿时，墨临渊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着一柄新的短刀。刀鞘比之前那把更薄一些，边缘打磨得光滑，刀刃在日光下泛着一道均匀的冷白色。他试了试握柄的手感，收刀入鞘，然后把刀挂在腰侧，抬头看了楚微一眼“周玄清那边？”

“图已经交给他了，他会按方案布置下去。”

凌绝尘在东厢门口站了片刻，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侧翼补位的人我已经联系上了。都是散修，走惯山路，不需要额外补给，也不需要长期驻扎。他们只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哪个方向走，不会让任何人绕到后方。”他的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落定的事。

傍晚楚微坐在院子里，那幅旧地图已经不在石桌上了，暮色正在从墙根漫上来，把她和墨临渊之间的地面染成同一片暗金色。

楚微靠着椅背，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的度比昨天更稳了一些，像一条河在入秋之后水位稳定下来，不再涨落不定。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墨临渊，他的左肩已经完全恢复了。那道命格碎裂之后他没有再长出新的压制，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面已经不需要再独自面对墙外风沙的屏障，门已经打开了。

“以前你一个人守那片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命格真的碎了自己会去哪里？”楚微问。

墨临渊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垂在膝上的手“以前想过。但我没想过它能真的碎。”他顿了一下，“它碎掉之后，我站在那片空地上，现前面还有路可以走。”

暮色正在从院墙外合拢，她坐在那里，感觉到那层曾经压了她很久的东西正在彻底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像是终于把一本书的末尾翻了过去，现后面不是封底，而是另一本空白的册子，风正在把它一页一页地吹开。夜风正从南边吹来，穿过院墙的时候轻轻绕了一下，像是在避开那棵老树低垂的枝条。她站起来，转身走回灶间，把那盏灯点亮放回石桌上。灯焰在晚风里晃了一下，自己站直了。她坐下来，感觉到夜色正在她周围缓慢地合拢，但烛火还亮着，刚好够她看清脚下下一段路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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