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身走向地宫。
苏清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抱着一个小暖炉,旁边还有一壶热茶。
“楚师姐,我给你带了茶!我爹寄来的,说是今年新采的灵茶,喝了暖胃的!”
“你爹又给你寄东西了?”
“嗯!他说天冷了让我多穿衣服。”
“他倒是放心你。”
“我爹说,跟着楚师姐他放心。”
楚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清月抱着暖炉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地宫。
阳光落在门口的台阶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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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往前走。
楚微白天炼丹、教苏清月、处理药草,偶尔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呆。晚上去后山跟着玉衡真人学符文,夜里回来的时候,石桌上总是放着一碗不凉不热的粥。
有时候粥是咸的,有时候是甜的,有时候里面会多几片切得很薄的肉干,虽然切得大大小小的,形状也不太整齐。
楚微一次都没有说谢,墨临渊也一次都没有问。
但石桌上的碗,每天早上都会变得干干净净。
老树的嫩芽一天比一天多,从最初的七八片叶子,变成了十几片,二十几片。整棵树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冬眠中醒来,一点一点地舒展着身体,向着天空伸出手臂。
苏清月每隔几天就跑来看一次,每次都兴奋得不得了“又多了两片叶子!楚师姐你看!它长得好快!”
楚微每次都说“嗯”,但每次她经过那棵树的时候,都会停下来,碰一碰那些叶子。
她的手在树皮上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树下传来的细微温度。
比冬天的时候暖了一些。
就像这座山。
像这个院子。
像她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人。
一切都在变好…
只是有些变化太小了,小到你每天都在经历,却直到回头才意识到它已经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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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楚微学完了第九个符文。
玉衡真人把石壁上的符文指给她看,这回是第三个结构最复杂的。她盯着琢磨了半天,手心都出汗了。
“你今天的进度比昨天慢了些。”玉衡真人坐在后面喝茶,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楚微没有回头“这个符文的结构和之前的不一样,我得多花点时间。”
“你太急了。”
“我不急,我只是…怕来不及。”
“来得及。”玉衡真人的声音很稳,“临渊的封印还能撑两个月,你比预计快了半个月,时间绰绰有余。”
楚微的手指停在石板上,没有动。
“你每次说来得及的时候,都是真的吗?”
玉衡真人放下茶杯,看着她。
“你指的是哪件事?”
“所有的事。”
玉衡真人沉默了片刻。
“我不会骗你。”
楚微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三个月之后,他真的能活下来吗?”
玉衡真人的眼睛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清澈,像是能倒映出世间所有的事。
“能。”他说,“只要你在这里。”
楚微看着他,慢慢收回目光。
她转过身,继续勾勒那个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