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她会去后山。
不是为了赴白若薇的约,而是为了看看,白若薇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要一张一张地掀开白若薇的底牌,直到她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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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
楚微正在地宫中炼制丹药,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她的神识猛地探出——
少主殿的院子里,墨临渊正站在那棵枯死的老树下,周身煞气翻涌,黑色雾气像是一条条毒蛇在他身体表面游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煞气反噬。
又来了。
楚微冲出地宫,快步走到墨临渊面前。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伸手探向他的脉搏。
“一刻钟前。”墨临渊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为什么不叫我?”
“你在炼丹。”
“炼丹可以停!”楚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你的命更重要!”
墨临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楚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坐下。”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石凳上,“张嘴。”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定煞丹,放入他口中。
丹药入腹,煞气的翻涌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依然在不断地冲击着丹田周围的封印。
楚微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定煞丹的药效比她预想的差了很多。不是丹药的问题,而是墨临渊的煞气变强了。
为什么会变强?
她的神识探入墨临渊体内,仔细检查了每一处经脉、每一个穴位。
然后,她找到了原因。
墨临渊的心脏周围,那道封印的裂纹比三天前更多了。封印的裂隙中,不断有新的煞气渗出,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封印在加崩溃。
“墨临渊,”楚微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这几天是不是用过灵力?”
墨临渊沉默了一瞬。
“用过。”
“什么时候?用在什么地方?”
“赵四海派来的人,不止那三个。”墨临渊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有人来。我在他们靠近少主殿之前就把他们解决了。”
楚微的瞳孔微微收缩。
每天晚上都有人来?
她竟然不知道。
她的神识虽然能覆盖方圆百丈,但她每天晚上都在地宫中炼丹、修复灵根,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那些杀手如果刻意隐藏气息,确实有可能避开她的探查。
“为什么不告诉我?”楚微的声音冷了下去。
“你在修复灵根,不能分心。”
“墨临渊!”
“我说过,”墨临渊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我的契约夫人,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这些事,我来处理就好。”
楚微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她很想骂他。
骂他自作主张,骂他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骂他蠢。
但她看到他苍白的脸、嘴角的血迹、指尖的颤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真是个混蛋。”她最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