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楚微的“少主夫人生活”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鸡飞狗跳。
不是她自己鸡飞狗跳,而是来找她麻烦的人鸡飞狗跳。
第一天上午,外门管事派人来“请示”少主夫人的膳食标准。来的人是个筑基期的执事,态度恭敬得过分,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少主殿的开销要从内门拨款里扣,而内门长老们对这笔开销很有意见。
楚微听懂了他的意思——宗门不想养她这个闲人。
“少主殿的膳食,从今天起不用宗门操心。”楚微说,“我自己解决。”
执事愣了一下“夫人确定?”
“确定。”
执事如释重负地走了。
第一天下午,内门丹房派人来“请教”少主夫人的炼丹心得。来的是个炼丹师,说是听说楚微在小比上随手炼制了极品丹药,想“切磋切磋”,这借口…楚微都无语了!好吧!她的确能炼极品丹药,但是没在小比上炼制好吧!=_=
楚微看了一眼他带来的丹方——一张最基础的聚灵丹方,但配方里少了两味关键药材,按照这张方子炼出来的丹药,药效至少打三折。
这明显是来试探她深浅的,但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想让她丢面,没门儿!
“这张方子错了。”楚微将丹方扔回去,“聚灵丹需要加入凝神草和回灵花,不然炼出来的只是废丹。”
炼丹师的脸色变了“凝神草和回灵花价格昂贵,普通的聚灵丹根本用不起——”
“所以你们炼出来的就是废丹。”楚微打断他,“用不起好药材,就别炼丹!”
炼丹师气得脸都绿了,甩袖而去。
第一天晚上,赵铭的父亲——外门执事赵四海亲自登门。
赵四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筑基后期的修为,面相阴鸷,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的光。他的儿子赵铭被楚微打伤后,经脉一直没有恢复,修为还倒退了两个小境界,在外门已经成了笑柄。
赵四海此行,是来“讨个说法”的。
“楚姑娘,”赵四海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儿赵铭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在擂台上对他下此毒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楚微看着他,眼神平静。
“赵执事,擂台上公平比试,拳脚无眼,这是规矩。”她说,“你儿子先挑衅我,先向我出手,我只是自卫。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可以自己去问。”
“问?”赵四海冷笑,“你一个废柴,能有什么本事自卫?分明是用妖术伤人!”
“赵执事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试试。”楚微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去,“看看我用的,到底是妖术,还是医术。”
赵四海被她噎了一下。
他确实不敢试。
因为他不确定楚微到底有多少底牌。一个能一指击败筑基初期修士的人,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好,好,好。”赵四海连说了三个“好”字,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楚姑娘,山水有相逢,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甩袖离去,走出大门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楚微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赵四海这个人,比他的儿子危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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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微一整天都待在少主殿里,没有出门。
不是怕了,而是在忙一件事——给墨临渊制定治疗方案。
她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仔细分析了墨临渊体内煞气的运转规律,画出了一张详细的经脉图谱,标注了每一处煞气聚集的位置和浓度。
结果不容乐观。
墨临渊体内的煞气已经侵蚀到了五脏六腑,如果再不加以控制,最多半年,他的修为就会开始倒退。一年之内,经脉会全面崩溃。三年之内,将必死无疑。
这就是他为什么说“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不是在矫情,而是在陈述事实。
楚微将经脉图谱铺在桌上,手指点着其中几个关键位置,陷入了沉思。
前世的九转医心,有一套专门针对煞气的治疗方案,但那需要大量的灵药和至少筑基期的修为支撑。她现在灵根破碎,修为只有炼气三层,根本施展不出来。
她需要一个折中的办法。
一个不需要灵根、不需要修为、只靠神识和医道经验就能执行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