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在少主殿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和墨临渊的对话不过十句,且大部分都是“早饭在桌上。”“嗯…”“药好了!”“放那吧!”这种毫无营养的内容。
但楚微现了一件事情——墨临渊比她想象的要细心得多。
第一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她的桌上多了一套崭新的被褥,比她之前铺的那床厚了三倍。
第二天,她现院子里面多了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套干净的茶具,茶壶里的水还是热的。
第三天,她房间的窗户也被修好了,漏风的地方糊上了新的窗纸。
楚微看着那扇修好的窗户,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去向墨临渊道谢。
因为她知道,道谢会让这个人不自在。
墨临渊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做了所有他觉得该做的事,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第三天夜里,楚微坐在院子里那棵枯死的老树下,手中握着那根银针,神识探入地下,仔细研究着古树根部的煞气侵蚀情况。
这三天她不只是给墨临渊调理身体,更是在研究天煞命格的运转规律。
她现,那股煞气并非是无迹可寻。
它像是一个活的生物,有自己的“呼吸”节奏——每隔六个时辰,煞气会从墨临渊体内向外扩散一次,扩散的范围大约是三丈。三丈之内,草木枯萎,石板碎裂。三丈之外,影响递减,但依然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命格会克死身边的人。
不是故意的,而是他无法控制煞气。
就像一个不断向外释放毒素的病人,不是他想毒死人,而是他自己也在被毒素折磨。
楚微将银针刺入古树的根部,提取了一丝煞气样本。
那丝煞气在她神识的包裹下剧烈挣扎,像是一条被抓住的毒蛇。楚微仔细分析着它的结构,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不是普通的煞气。
这是天道之力被污染后的产物。
天煞命格的本质,是天道的惩罚。
墨临渊在很久以前,做过某件触怒天道的事。作为惩罚,天道将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封印在他的体内,让他活着,却比死了更痛苦。
让他强大,却只能永远孤独。
让他成为所有人恐惧的对象,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这就是天道的惩罚。
也是天道的阴谋。
楚微将煞气样本封印在一枚空白的玉简中,收回银针。
她站起身,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天色暗得像是要下雨。
明天就是第四天了。
按照原着的剧情,三天前原主就应该死在妖兽口中。但楚微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下来,还反杀了妖兽,夺走了白若薇的手札,让白若薇被降为了外门弟子。
原着的轨迹,已经被她改写了。
但楚微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天道不会放过她这个“变数”。
白若薇也不会。
“还不睡?”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微没有回头。
“睡不着。”
墨临渊走到她身边,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从来不靠近她三步之内。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他不敢。三步,是他天煞命格影响最小的距离。再近一些,他也许就会伤到她。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明天。”楚微说,“明天是第四天。”
“第四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