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回应。
楚微皱了皱眉,神识探入石门之内——门没有锁。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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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殿比楚微想象的要大得多,也要空得多。
巨大的院落里铺着青石板,缝隙中长满了荒草。回廊曲折蜿蜒,通向四面八方,但每一扇门都紧闭着,像是很久没有人打开过。
院子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得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但树上没有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一只只枯瘦的手在求救。
树下,墨临渊坐在一张石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
“来了。”
“嗯。”
“你的房间在东厢第三间。”墨临渊翻过一页书,“被褥在柜子里,自己拿。”
楚微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一些,眼底有明显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他周身的煞气比在执法堂时更浓了,石桌周围的石板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你多久没睡了?”楚微问。
墨临渊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不关你的事。”
“你现在是我的‘雇主’。”楚微说,“如果你死了,这一个月的服役算谁的?”
墨临渊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情绪,但楚微注意到,他的瞳孔深处有一丝极淡的血色——那是煞气反噬的征兆。
“你不会死的。”墨临渊收回目光,继续看书,“医道天才,不至于连这点煞气都扛不住。”
楚微微微挑眉。
他知道她会医道?
“你在小比上点中赵铭神封穴的那一指,是医道的手法,不是武道。”墨临渊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淡淡开口,“普通弟子看不出来,但瞒不过我。”
楚微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我是医道天才,还让我来少主殿?不怕我把你的秘密看光?”
墨临渊没有回答。
他合上书,站起身,背对着楚微。
“我的秘密,你想看就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山间的风,“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说完,他走进正殿,关上了门。
楚微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越皱越紧。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仿佛生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楚微深吸一口气,提着布包走向东厢。
她推开第三间房的门,里面比她预想的要好一些——有床,有桌,有椅子,虽然都蒙着一层薄灰,但至少都是完好的。
楚微放下布包,开始打扫房间。
她擦桌子,扫地,铺床,动作利落而安静。
收拾完之后,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棵光秃秃的古树。
神识探入地下,她“看到”了这棵树的根——盘根错节,深深扎入山体之中,但根部的末端全部呈现碳化的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焦了。
是煞气。
墨临渊的煞气不仅侵蚀地面上的东西,连地下的树根都不放过。
再过几年,这棵树就会彻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