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逃,但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楚微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要做什么。楚微今天来后山,不是送死,而是引她现身。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你不敢杀我。”白若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宗门有规矩,同门相残,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楚微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一根银针从她的袖中飞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白若薇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膝盖一麻,整个人跪倒在地。
“你——”
又一根银针,封住了她的哑穴。
白若薇张着嘴,不出任何声音。
楚微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杀你。”楚微的声音很轻,“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不值得。”
她蹲下身,从白若薇的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神识探入其中。
丹毒的解药,找到了。
还有一本手札。
楚微翻开手札,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原着的剧情——每一个机缘,每一个秘境,每一个关键节点。
这就是白若薇最大的底牌。
楚微将手札收入袖中,看着白若薇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恐惧和不可置信。
“你的东西,我收了。”楚微站起身,“你的命,我暂时留着。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从天命之女,变成一无所有的。”
她转身,向后山深处走去。
走出几步,她停下脚步。
“对了。”她没有回头,“你的妖兽阵,我用神识改动过了。原本它们会咬死我,但现在,它们只会咬死任何一个试图控制它们的人。”
白若薇瞳孔骤缩。
楚微走进树林,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身后,传来白若薇呜呜咽咽的声音。
她在哭。
但楚微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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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微走出后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她扶着树干,缓缓坐下。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刚才那一战,她用神识强行压制三只妖兽,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更糟糕的是,灵根碎片在她过度使用神识的过程中再次松动,经脉也出现了新的裂纹。
她需要休息。
但她没有时间休息。
白若薇不会善罢甘休。她失去了手札,失去了妖兽阵,但她还有一样东西——她的嘴。
她会告诉宗门,是楚微先动的手。
楚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猜到了白若薇的下一步,也已经想好了对策。
但现在,她需要做一件事。
她将神识探入那枚储物戒指,找到了几株灵药——都是恢复经脉、稳固灵根的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