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血肉成扇面播撒在箱顶,其中还有一大截是我的胳膊。
很奇怪,当身体被撕裂分离,竟然没感觉到一缕的痛疼。
只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仿佛整个身体不是自己的,甚至有失去那截胳膊的整体感。
好像它还连在我的身体上,那种清晰的指尖和胳膊的连通感。
只不过,已经无法控制那种存在于意识的胳膊……
它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我无法再让它活动一样。
其实,真相是它已经完全离开了它的母体……
正摇晃着,从箱顶边沿、跌落到下面。
我就静静躺在集装箱之间,一动不动。
其实我还能动,但这样做会加大流血度。
血液正通过我的创面,快朝外流淌着。
这是因为心脏还在泵血,血压保持正常。
大部分血液井喷后。
心跳一下变慢、快变慢。
也许……我要死了。
这种心跳降,很快就会让它停止跳动。
这种程度的失血,正常人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亡。
当心跳完全停止,身体肌能就会受阻,然后生不可逆的损毁。
最后正常的身体肌能丧失,维持生命的基础条件崩溃、这就是死亡。
正如我所想的那样,心跳很快就要停了,一分钟大概只跳十几下。
喷血的度也因此变缓,我能感受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弱化。
除了大脑仍然高运转,很多内脏、肌体功能快濒临停止。
这是一种奇怪的、近乎死亡的协调。
而且,这一切根本就没有经过我的身体允许。
其实我经历过身体死亡,在三十峒时就有过。
但是,眼前却是一种我从没经历过的陌生协调。
在三十峒被段小蓉杀死时,也没有这么复杂。
那就是一种猝然而至的肌体功能终止,然后意识转换成魂魄感应。
或许这也是死亡吧,但我希望这是另外一种我陌生的肌能协调。
当然,我没有任何把握,毕竟我从没经过这种可怕的事。
被刺死和被子弹打碎的感受完全不同,后者更可怕。
没办法,我只能静静躺着,甚至没机会去祈求。
我明白,不管我是死是活。
一旦我摔到箱子下面,飞机上应该会下来一个人检查。
或许检验我是否死亡已经没必要,但是应该会看看我的来路。
如果他们真的是来猎杀我,至少会检查一下我的身份吧。
当然,检验我是否死掉、也应该是程序之一。
这正是我要的结果。
当然,前提是必须有另外一个结果。
因为我是水蛊,如果这只是一种级的生灵。
一种强大的出常理的远古生灵遗传的话。
而不是一种被法门维持的结果。
那么,我就能借此完成我精心设计的下一步计划。
我在被机炮射中的瞬间,就开始设计这一切了。
但在这个法门受禁锢的空间。
我所认为的一切,或许并没有卵用。
飞机一直在轮船的上空盘旋,似乎有所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