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三两千?根本无力抵挡。”
他手指用力叩击郴州的位置。
“且请节帅明察,我军此番并非讨伐张佶,而是前去平叛。”
“黎球弑杀虔州主将、裹挟部曲作乱,乃是谋逆大罪。”
“我军借道郴州意在平叛,名正言顺,天经地义。”
“张佶若敢阻拦,便等同包庇逆贼。”
“他日节帅对张佶用兵,便多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昔日我军借道平叛,尔横加阻拦,居心何在?莫非与逆贼早有暗通?”
言及此处,他退后一步,朝刘靖叉手一礼。
“一箭双雕。进退皆宜。”
庄三儿当先拊髀赞道“好一招一箭双雕!”
袁袭亦颔附和“康将军这份机变,不入幕府做谋士当真可惜。”
病秧子未曾出声,却微微颔。
庄三儿又盘算片刻,虽未再话,却也敛去了异议。
刘靖注视着康博,眸中透出几许赞许。
自伐楚以来,康博之战阵调度愈老辣。
在岳州一线,其以万余兵马牵制许德勋数万大军,周旋得有声有色。
大云山设伏、唐年驰援、巴陵奔袭,每战皆胜得干净利落。
尤为难得者,此人不仅勇于冲阵,更具全局之智。
一个粗通文墨的讲武堂生员,如今已能立于舆图之前纵横捭阖了。
“准。”
刘靖定夺。
他霍然起身,步至节堂正中。
“传令命柴将军统七千精锐,即日起由衡州拔营,经郴州借道南下,星夜奔赴虔州平叛。”
“沿途粮秣交由谭公在虔州就地筹措接济。”
“另行遣使奔赴郴州,持本帅手书面见张佶。”
“便言宁国军节度使刘靖,因虔州逆将黎球作乱,需借道郴州讨逆。”
“请张节度大开方便之门。”
他略作停顿。
“措辞须恭谨,然锋芒必露。”
“要教他知晓,此番非是借商,乃是军令。”
“喏!”
帐中诸将齐声领命。
袁袭又进言道“节帅,虔州方面,给谭公那封六百里加急的回函亦该即刻送出。”
“须教他知晓援军已在途中,命其无论如何皆要死守虔州城,纵然战至一兵一卒,亦不可退。”
“拟书。”
刘靖复又落座,抄起案上狼毫。
“便言本帅已悉虔州之变,援军旬日内必至。”
“令谭公与大郎君婴城固守,待柴将军兵临,里应外合,夹击黎球。”
笔锋在绢帛上疾走,墨迹未干便封入木匣。
“六百里加急,今夜即刻递。”
传令牙兵接过木匣,飞奔出帐。
帐中诸将各自散去,依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