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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帅来了（第5页）

刀刃侧着劈在了那人的披膊上，“铛”的一声闷响。震得周五的手腕麻。

那人摔在了沙袋墙内侧的泥地上，还没站稳，就扑了上来。

他手里攥着一柄短匕，朝周五的面门刺了过来。

周五侧头。

匕擦着他的耳朵扎进了身后的夯土墙里，带出一撮碎土。

两个人摔在了泥地上。

在这种空间里，任何招式都没有意义，只有最原始的绞杀。

那人压在周五身上，膝盖顶着他的小腹。

周五的斫刀被压在背下，抽不出来。

他用左手死死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手指陷进了对方颈侧的肉里，对方的脸涨成了暗紫色，嘴张着，出“嗬嗬”的声音。

可那人也没松手。

匕从土墙上拔了出来，反手朝下扎。

周五拧了一下身子。匕扎在了他的左肩甲片上。

甲片挡住了，但力道太大，甲片往肉里挤了进去，疼得他眼前一阵黑。

他咬着牙，右手从腰间摸到了短匕。

这是什长留下来的。

什长死后，周五一直揣在腰间。

匕柄上缠的皮绳已经被汗浸得软了。

他攥住匕，往那人的肋缝里捅了进去。

第一刀。

对方的身体猛地一僵。

第二刀。

对方攥着匕的手松了。

第三刀。

身子软下来了。

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周五胸口上。沉得他喘不过气。

“推开……帮我推开……”

周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身旁的弟兄伸手把尸体拽了过去。

周五从泥地上坐起来。

浑身都在抖。

手上、脸上、甲片上，全是血。

分不清是谁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什么都像隔了一层水。鼻腔里全是铁锈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匕。

什长的匕。

刀刃上挂着一缕暗红色的肉丝。

周五张了张嘴，想吐。

没吐出来。胃里是空的。

早上那块干饼消化干净了。

又有脚步声从洞口传来了。

“又来了。”

前面的枪兵吼了一声。

周五把匕在裤腿上蹭了两下，重新攥紧。

蹲回了沙袋墙后面。

……

他不知道在壕洞里蹲了多久。

换防的人来了之后，他从洞口内侧爬了出来。

阳光扑面。

白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