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说啊!”柳昭盈上下打量他一眼,心里叹道“还好自己当年没救错人”,身在魔教却敢跟魔教对着干。不愧是当年敢用暗器伤她的人。“我一会儿把净世诀的口诀给你,我就带我的人走。”“不行!”“为什么?”秦升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该从何说起,又怕这里人多眼杂,只说了一句:“这些人只是冰山一角”“事情复杂,出去再细说,但得麻烦你在这里多待些日子。”柳昭盈听到“冰山一角”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魔教,分明是魔窟!“可以,但里面那个我得带走。”她得把陈辞留在身边,天灵门的人本就极难接触到,更何况陈辞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儿,更容易套出来消息。“移情别恋了?这么快?”“少废话,人我要带走,善后是你的事。”说话间,陈辞已经把纸笔取了回来。四年前青山门所有功法的文字记载早就荡然无存,所幸柳昭盈早就烂熟于心,无需思考,便能一字不差的写下来。她捏着这两张泛黄的纸,比世间任何东西都要珍贵,只是看着,所有的记忆就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来。青山门的功法从来无需大量的文字记述,而是需要练功者极高的悟性。陈辞站在屋外等候,他看着歪歪扭扭横在地上的这些人,又看了看秦升,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若非柳昭盈方才告诉他这个穿暗红色衣服的人是好人,否则现在秦升已经挨上他的拳头了。不多时,柳昭盈将两张纸叠了几折,解开秦升的穴,将功法递到他的手里,看着秦升揉着僵硬的肌肉,说道:“带我去牢里,我要找人。”秦升给他指了路,自己却没有要去的意思。“我给你望风,况且里面要是再少个人,很难不怀疑到我的头上。”柳昭盈甚至没听完秦升说话就不耐烦地转身走了。这片地方还没她在青山门的住处大,很难迷路,门口的守卫要拦,她只提了秦升的名字便轻而易举的进去了。陈辞即便恢复了意识,也难以适应阳光,缩在阴影下闭目养神。“东西给我。”宋衔峥在角落听到了全部,他昨夜睁开眼时自己就已经被关在里面了,所幸柳昭盈前几日给他渡了些青莲诀,让他不至于像身边那些人一样完全丧失意志。把锁震开后跑出去,发现外面的人全部体态诡异,简直像是活见鬼。夜色下扭曲的人影,高立的墙壁,狭小的空间,推不开的大门,身后的步步紧逼的守卫,宋衔峥一下子就深刻体会到绝望二字怎么写了。来不及将门锁完全震断,他只得使劲在门上踹了一脚,让门呈现出虚掩的状态,锁链半断不断,自己则转身躲进了屋里,把那帮傻子给骗过去了。宋衔峥向秦升伸了伸右手,二人眼神交锋,互相看不上。秦升第一次看清宋衔峥长什么样,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小子确实有几分姿色,像是从画里抠出来的人。“我是教会这些人净世诀的最好人选,不是吗?”这话说的没错,这些人即便清醒过来,也不会相信他一个魔教的人说的任何话,但宋衔峥不一样。人总是会对跟自己有同样遭遇的人产生信任感。秦升认命般的把口诀递给了宋衔峥。“先别告诉昭盈我在这儿。”“先别告诉昭盈我在这儿——”秦升阴阳怪气地学了一遍宋衔峥的话,看着他摇了摇头,他还是不太懂两个人在想什么。一个人费劲找,一个人使劲躲,很有乐趣吗?“为什么?”他这才看见宋衔峥的左手,黑色的经脉狰狞地蔓延到了指尖,衣袖遮挡下是更加可怖的伤口,也是黑色经脉的源头。感受到秦升的目光,宋衔峥下意识把左手往回缩了一下。秦升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说道:“自卑了?”宋衔峥的动作顿了顿,话头一转,问道:“你成家了吗?”秦升摇了摇头,他跟柳昭盈同年出生,还没到及冠的年龄,如何成亲?“有心上人吗或者有女子心悦于你?”“也没有。”宋衔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很正常。”他在喜欢柳昭盈的时候,也从未过多关注过自身,只是在尽量维持着体面,可自从有了求娶的想法,心境就变得不一样了。更想要做到完美,在喜欢一个人并且能得到正向的回应时,自信心会不断上升,当喜欢转变为爱,自卑便会追上来。秦升怎么会懂这些,宋衔峥嫌弃地瞟了一眼他,低头看了眼坐在地上昏昏欲睡的陈辞,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