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仇人都想了个遍,也没想出来,还有人能有这么凶的邪物傍身。
墨怜冷笑,“是你作孽太多,得罪了我!”
山林中,老头跑得气喘吁吁,各种符纸法器不断朝后边砸。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人终于不见了。
他扶着一棵枯萎的大树,大口大口喘气,“可恶,我多年炼制的法器,短短半个小时就用光了。”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我,我定将他……”
“将他怎样?”耳边传来女孩戏谑的声音,老头接下来的话立刻吞进喉咙。
眼神一转,蓦地对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那种红,比他炼制的邪物还要深,像九幽地狱的血池,能将世间万物沉溺,谁也无法逃脱……
一本烂账
做降头师几十年,老头也没见过能凶到如此地步的邪物。
无声无息的威压,让人胆战心惊。
最重要的,是她连吓人的步骤都省去了,直接下杀手。
就像现在,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地面提起来。
任由他双脚离地,乱蹬。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女孩身影越来越淡。
老头以为自己要死了。
忽见天边涌现一道道白光,笼罩在女孩身上。
原本一身死气的女孩,此刻身体呈现半透明状,圣洁得不可侵犯。
他还是注意到了她眼底的不甘和杀意。
她似神,却比恶魔还可怕。
好在,她最终在阳光下化作点点星光。
老头掉落在地上,用力地呼吸,一脸后怕,“我到底招惹到了什么东西?”
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与此同时,另一个充满白光的世界里。
墨怜冷冷扫视前方男人笔直的背影,“安归尘,谁给你的胆量,敢救我要杀的人?”
“以前的我未曾觉醒意识,不代表现在的我,还能任由你来驱使。”
“魔女你杀不了。”
“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你明知道,我和祂出自同源。”
“你用尽手段也无法抵抗祂,同样也拿我没有办法。”
“尤其是此时,我已不受躯体的束缚,随时可以动用本源的力量。”
安归尘轻笑一声,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人类的情绪,温和又平淡,“墨怜,在灵魂的状态下,你一旦动用本源的力量,就会被宇宙尽头的意识发现。”
“你会遭规则排斥,被动离开这颗小小的星球,回到最初状态。”
“没有人能抵抗你。”
“可你也会失去以往所有的记忆,变得和我一样,无情,无欲,如同虚无。”
“我给你的身体,是囚牢。”
“同样也是让你留在这世间的媒介。”
“你真的要放下顾长生,放弃蓝星的芸芸众生吗?”
“你走了,他们都会死。”
“拥有记忆的东方岁安,仍要在宇宙中流浪,一直寻找你的影子。”
“可惜,你给了他永生,却又让他再也找不到你。”